巴纳纳小说网
白昼
黄昏
黑夜

第十一章 - 叁 - 眾妃之勢

Wilson_威神風≪春風似舊花仍笑≫  - 发布于2019-03-15 1:44:15pm

其他·同人


“主子!”祥瑞急匆匆地跑進房裡。

端木曦和雨嘉正預備著餐具用膳,見祥瑞跑了進來便一臉狐疑的問:“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雨嘉見祥瑞氣喘吁吁的,便遞了一杯溫水給他,祥瑞結果溫水并迅速下肚,擦了擦留在嘴邊的水才又道:“聽說,聽說府裡二夫人又被,被家主責罰,現在可能要休了二夫人!”

“什麼?!”端木曦嚇得不輕,手中的碗盤也握不住了,手一鬆,碗盤都跌落在地上。

忽著,端木曦眼前一陣模糊,不自覺地跌坐在了地上,模模糊糊聽到身邊傳來雨嘉和祥瑞的叫喊。

再起身,只見身邊多了名女子,端木曦想起身,卻只覺身子極其沉重。雨嘉發現端木曦醒了,忙跑到端木曦床邊扶起端木曦,端木曦半臥在床上,見那女子遞了一碗藥上來,端木曦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雨嘉。

雨嘉知道端木曦的心思,便解釋:“主子放心,這是賴大人的青梅竹馬,姓念,家裡開醫官的,精通醫術,是賴大人特意找來伺候主子的。”

“我也不過是罪人之身,沒有什麼伺候不伺候的,多謝念姑娘了。”端木曦這才接過在托盤上的藥湯。

念氏跪地,恭敬道:“娘子,草民念敏月,給娘子請安。”

本在喝著湯藥的端木曦被念敏月忽然的下跪給嚇到了,有些噎著,她放下藥碗扶起念敏月:“念姑娘這是做什麼啊!”

“若非娘子當年眷顧,松郎怕是沒有現在的成就啊!”念敏月一臉感恩。

“松郎......啊,也不是什麼大事,他能做事,自是配得。也是他自己掙來的。”端木曦聽見念敏月對賴澤松的稱呼,也略略知道了二人的關係。

端木曦還是貴妃時曾提拔過賴澤松,現在賴澤松也已經從本來的區區正八品太醫晉為了正五品院使,可見端木曦的器重多麼重要。要不是當年端木曦提拔他,讓眾人看見他的醫術,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給宮女內侍們看診呢!

“不過話說起來,我這身子究竟是怎了?”端木曦看著念敏月,忽然才想起自己的身體。

“定是主子在清思居裡太過勞累,又聽見了夫人的消息,才忽然暈倒的!”雨嘉是這麼覺得的。

只見念敏月臉色不大好,端木曦瞧見了:“說吧,我都聽得,沒什麼不好說的。”

“先是請娘子放心,您母親的事宜皇后娘娘與淑貴妃娘娘會親自出宮處理的。不過......”念敏月面有難色。

“說吧,無妨。”端木曦咳了兩聲,看是身子還沒有大好。

“娘子,娘子。敏月方才為娘子診脈,娘子的脈象極其詭異,極似一種名喚弦脈的脈象,這種脈象常見於肝病、膽病等,可娘子不似有病的樣子。敏月左思右想,便想起有一種植物,叫狼毒,誤食的話會導致腸子不適,最終腹疼致死,是一種慢性毒,這個狼毒別稱,斷腸草。”念敏月一臉擔憂,看著端木曦。

雨嘉聞言,嚇得差點昏了去:“斷腸草?!”

念敏月問道:“娘子可有發覺近日的吃食都不太正常?”

“有,總是帶著苦味,還有點辛辣的感覺。無論吃什麼,都略有這樣的味道。”端木曦回想了幾月來的吃食。

“那便是了,這種斷腸草便是味苦帶辛。”念敏月更加確定了這邊是狼毒。

端木曦也嚇得不輕,可依舊沉穩,不慌不忙的問:“可會致命?”

“會。”念敏月才說,又一次嚇到雨嘉,雨嘉慌得不行,都開始冒汗了。可念敏月拍了拍雨嘉的肩膀:“姑娘放心,這種毒雖致命,卻是極其緩慢的毒,不會太快毒法,劇敏月的診脈,現在還來得及解讀。”

“那便無礙了,莫慌。”端木曦也安慰著雨嘉。

念敏月拿出一碗藥湯遞給端木曦:“服下這碳灰,再喝了這碗堿水泡的催吐藥劑洗胃,之後敏月再煎一副綠豆、金銀花和甘草製的湯藥,這樣一來毒也就解了。”

端木曦照做了,喝下催吐的藥劑後便吐了許久,念敏月也已把胃給洗了,喝了藥後便沒事了。

“雨嘉和祥瑞跟我一同用膳的,他們理應也中了毒,就勞煩念姑娘為他們解毒了。”話畢,端木曦拿出一個玉鐲給念敏月。

念敏月忙塞了回去:“娘子切莫如此,敏月也算報恩,不用娘子回報的。”

端木曦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謝謝你。”

念敏月微微搖頭後說:“不,謝謝娘子。娘子且放心,敏月已被皇后娘娘安排到司藥房做女史,往後會以給清思居眾娘子看診之名,常到清思居。”

“皇后娘娘的意思?”端木曦問。

“是......陛下的意思。”念敏月回答。

端木曦忽然便沉默了,念敏月又道:“聽聞陛下知道娘子暈倒後慌亂極了,四處找人,可沒人敢進清思居,唯獨松郎。可皇后說松郎以前常伺候娘子,怕外人亂說話,便讓松郎找個可信的人送進來,現下才會是敏月在此。就連皇后娘娘可出宮管娘子的家事,也為陛下旨意。”

端木曦還是沒有說話。良久,念敏月會說:“娘子,陛下心裡......”

“好了。”端木曦打斷了念敏月的話。

念敏月起身并跪下:“敏月說錯話了。”

端木曦歎了口氣,似有似無的念叨著什麼,看了眼念敏月,伸手扶她:“起來罷,我已不是什麼金貴的娘娘了,別動不動就跪啊。”

此時的尚書府正為了殷愫良和吳素蓮的事情鬧騰著。

“我們尚書府這小廟可實在是裝不下你這尊大佛啊,你今日就給我滾!”端木崇德面前跪著吳素蓮,下人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吳素蓮並沒有打算回答,她卻確實也厭倦了這般生活。端木崇德見吳素蓮也沒有回話,便吩咐人去找端木氏族的族長:“老李,即刻去把族長給請來,把這女人的名字從族譜上給剔了!”

“家主!”一旁的胡寶芹聽見端木崇德的言語,忙想阻止。

“也好,當年的進京赴考的端木崇德已然不在,在的是權傾朝野的尚書大人,我的情郎已去,我又何必苟活!”吳素蓮尾音未落,便衝到一旁拿起在案上的水果刀,欲割喉自盡。好在端木均眼明手快,一把搶過水果刀,只是不慎割傷了自己。

“均兒!”吳素蓮見端木均血流不止,變得緊張起來。

“你,你你你你!”端木崇德氣得話都說不清了:“老李!族長呢!”

“家主,李管家已經快馬去請了。”門外一名侍婢被嚇得跪地回應。

才幾炷香的功夫,端木氏族長便到尚書府了:“大人,如此緊張所謂何事啊!”

端木崇德恭敬地給族長行禮,反問:“族長可帶了族譜?”

“那是。”老族長拿起手中的族譜給端木崇德看了眼。

端木崇德滿意的點了點頭:“族長,本官要休了吳氏,請族長把她的名字從族譜上剔除吧!”

老族長有些詫異,腦中思索中,良久才又說:“大人,當年您新婚之夜執意要納她,險些為她得罪了老侯爺,今日卻要休了她?”

“族長,請吧。”端木崇德沒有對問題做出回答,只是微微屈下身子把老族長請到主座上。

“家主,請您看在吳姐姐多年相伴,也請您看在當年救命之恩上,饒恕姐姐一回吧!”胡寶芹的眼眶已經泛淚,卻還是跪在端木崇德身旁,拉著端木崇德的衣角,期望著端木崇德可以免了吳素蓮的罪。

“他的救命之恩我早在當年還了!”端木崇德怒斥。

老族長也沒有再多問,他把族譜翻開,翻到了端木崇德家那一頁,拿起下人遞上來的筆墨,筆已經沾了墨汁,正打算修改的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聲響。

“淑貴妃娘娘,恭裕王妃娘娘駕到!”一名隨行的內侍唱道。

恭裕王妃是原福祿王妃端木倩蓉,因王念恩不久前為流寇鬧邊疆一事出力不少,所以王念君賜以榮譽,由原本隨意選定的福祿二字改賜為恭裕,賜為正一品太尉,從二品光祿大夫,還賜皇莊三座,雙倍食邑,比普通親王更具權勢。端木倩蓉的地位也隨即,除了超品的王妃之爵,王念君還給了她六品敕封,現在她是擁有六品敕命的王妃,位列外命婦首五。

“拜見貴妃,王妃娘娘。”端木崇德見她們來,便俯下身跪拜迎接。

“免,大人請起。”暢夢琴微微舉起手,示意端木崇德起身。

兩人說話間,端木倩蓉上前扶起了跪地的吳素蓮,見殷愫良想起來,便給暢夢琴使了個眼色。暢夢琴迅速收到眼色,斥道:“可曾有人讓衛國夫人起身?”

“啊,臣,臣婦,臣婦失儀,還請娘娘恕罪。”半起身的殷愫良聽到暢夢琴的話,又無奈地跪了回去。

端木崇德疑惑不解,看著端木倩蓉把吳素蓮扶到座上坐著,隨即讓身邊侍婢照顧好吳素蓮,自己則走到暢夢琴身邊。走著去的短短幾步,暢夢琴身後的內侍已經將兩把大椅搬到暢夢琴與端木倩蓉可隨時坐下的位置。

暢夢琴先坐下,一名侍婢又沏了茶上來,暢夢琴接過茶水,細細品了一口:“這是今年新貢的武夷岩茶,茶香味實在是濃厚啊!可這茶葉雖好,可沒有滾水也煮不出如此好茶。”

“仲父可曾明白,貴妃娘娘話中之意?”端木倩蓉還站著,似乎尚未打算坐下。

端木崇德曲著身子,細細思索,良久才作答復:“臣愚昧,還望娘娘賜教。”

暢夢琴冷冷一笑,回答曰:“若非吳氏救了你,你還能做官兒?還能在這耍你那一文不值的官威嗎?”暢夢琴說得緩慢,不似有氣。

端木倩蓉聽完暢夢琴之言,也不禁歎道:“庶仲母一心為你,你娶了他人她不曾有過怨言,你違背信義寵幸殷氏,她也不曾吭過一聲。可今日倒好,仲父迫不及待的等著休了她!”

端木崇德沉默著,不發一言。

“仲父啊......倩蓉勸你,好好珍惜眼前這個人吧!”端木崇德既不回話,端木倩蓉便繼續說著。

端木崇德的身子微微發抖,可還是沒有回復。暢夢琴見此狀,便直言了此次到尚書府的原因:“尚書府二姨娘端木吳氏,請立即整裝,隨本宮入宮!今日一事,姑且當做沒有發生,老族長請回吧!”

這老族長見當朝貴妃在場,也不好違抗旨意,只好快步離去。端木崇德見老族長就這麼離去,再也忍不住怒氣:“放肆!”

暢夢琴嚇了一跳,又迅速回過神:“端木大人,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娘娘,這句放肆罵的,非您也,而是端木氏的晚輩,端木倩蓉。”端木崇德也迅速恢復恭敬的嘴臉,回答暢夢琴。

“端木崇德你放肆!”端木倩蓉大聲呵斥,拂袖坐到椅子上,王妃應有之威嚴盡顯。

端木崇德一臉難以置信,殷愫良在後頭嚇得一顫,又小心翼翼地說:“你可是晚輩,晚輩!這這這,這麼管長輩事事,事宜,大不敬!”

端木倩蓉只是冷笑兩聲,隨即又道:“若這是家事,本妃尚且是個晚輩。可今日要處置的,乃是國事。既為大穆國事,本妃便位在你眾人之上!本妃先有超品爵位,再有六品敕封加身,先不說你區區一品爵的命婦,就算是仲父,就算是祖父,也沒有資格在皇族面前如此放肆!”

“本宮也非僅僅以貴妃之名,而是以皇后懿旨,前來接吳氏入宮!”只見暢夢琴身後的侍婢捧著一個托盤大步上前,而檀木鑲金的托盤上正是金光燦燦的皇后鳳印。

“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見鳳印如見皇后本人,只見在此眾人,包括暢夢琴和端木倩蓉也跪了下來行跪拜大禮。

暢夢琴和端木倩蓉先被侍婢攙扶起身,在眾人起身之際,端木倩蓉又道:“如今,皇后鳳印在此,貴妃娘娘與本妃也站在此處,誰人敢來阻擋本妃帶吳氏入宮,誰人敢休了她!”

只見眾人都不吭一聲,不發一言,端木崇德臉色也是極其難看的,可依照大穆律法,臣子官爵品秩再高,在皇族前依舊只是臣。殷愫良見這麼個大好機會就這麼沒了,不服氣的心態盡漏,可如今再是咬牙切齒,大局也已定。吳素蓮,無論是妻是妾,無論有封號與否,她終身都將是端木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