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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 28:灵气尽失

恨千刀≪一笔成魔≫  - 发布于2019-03-23 12:22:16am

奇幻·玄幻


同一时间。

天界那头,夜已深。

墨色的天际,圆月与无数星星相互辉映,煌煌烨烨。

仙居外鱼池里,红粉莲花朵朵,不知哪来的一只青蛙俾夜作昼,呱呱叫着,在荷叶间开心地跳跃。

但,这青蛙的“歌声”似乎并不影响众神们的歇息。

放眼望去,绝大多数的房内灯火早已熄灭,唯独夜郇那处油灯将整个仙居照的通亮。

太医让药童将东西整齐地收进医药箱后,叹了口气,走近夜郇和他耳语一番这才离开。

这已经是为君幂把脉的第二个太医了,他和前一位太医的诊断结果如出一辙。

都说君幂是凡人之躯,受不了如此大的震荡,要不是身在天界,还用过御仙池,恐怕小命不保。

这一说辞不得不让夜郇由衷地感谢君幂身上沾染上的一丝仙气,护了她的心脉。

可看了看门外端着空药碗的文芳,他捏了捏眉心,顿时头疼起来。

来看诊的二位可都是天界最好的太医,伤势比君幂还重的仙婢服了一次他俩开的药就已经可以行走自如,而君幂......

终究不是天界之人,痊愈力慢,即使已经将一碗药都给喝下也不见得一时半刻就会痊愈。

至于御仙池,凡人用多了也不知是否会有什么反效果。

夜郇于方中央的桌子坐下,示意让文芳进来,顺道问问事情的经过。

文芳畏头畏尾,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将事情的经过只字不漏地告诉了夜郇。

“鲁莽至极。”

夜郇唇瓣轻启,只吐出了这四个字,不难发现他的不悦,即便如此声音还是被压得很低,像是怕会打扰到君幂的恢复。

夜郇一手搭在桌子一手随意放在腿上,双眉都快成了竖眉,食指轻轻于桌面上敲击似乎正等着文芳解释。

文芳被夜郇的架势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下,毕竟君幂可是夜郇将护,白发真者甚至天神大人交代下来得好生伺候的小姐,如今发生这种事实在难以置身事外。

“奴婢该死,没能看好小姐。奴婢,奴婢也没想过一封家书竟然能把整个客房给夷为平地。”

虽然依文芳的说辞,君幂当时是用白魔书写的“家书”,可白魔有灵性断然不会伤害自己所认定的主人,而且君幂额上还无端多了一个火焰的印记,整个爆炸的起因呼之欲出。

忽然,夜郇的思绪被文芳的声音给打断,半跪下来。

“见过天神大人,白发真人,白发真者。”文芳面向门口,首先发现天神大驾光临的她先给天神请安,接着又恢复待罚的跪姿。

“天神大人。”

天已入夜,天神和二位仙家还移驾夜郇仙居,想必也是为白魔之主而来,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白魔之主和白魔任何一方出事,就会影响整个天界的局势。

不容小觊。

“夜郇将护请起。”

夜郇点点头,站了起来。

仙居内的气氛凝重,白发真人似乎早已知道了什么走近床边,掀起床帘一角瞧了瞧里头安睡的容貌,叹“这孩子终究太过年少,不懂事。”接着走回端坐在桌前的天神身旁,猛摇头。

方才帘子被掀起时,白发真者也连忙往内看了一眼,发现君幂额上的火焰印记,心中难免激动,用鹤杖敲到着地面道“命也!命也啊!”命中注定,这姑娘必遭此劫,任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迟了一步。

天神闻言,脸上无奈还是无奈“顺命者悲,逆命者亡;逆天改命,万劫不复。”整个四面八方的生灵自存在以来,便被给予了自己独特的命运,强行暮改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而天界虽然被凡人誉为无所不能的神,是这四面八方的主。然,神也只能掌控凡人命数,和确保四面八方的生物规规矩矩地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无能掌控天谴和凡人外生物的命运。

所以对于这件事,连天神也束手无策。

一旁的文芳低着头,全程虽未说过只言片语,可她从在场诸位的神色,多少还是能猜出一二。

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红了双眼弱弱问道“敢问天神大人,小姐她真的会死吗?”

不,不是真的会死,而是——

“必死。”

回话的不是别人,是夜郇。逆天而行所需承受的天谴,有时候连神明也招架不住。

更何况是区区凡人。

文芳闻言,瞪大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又从线断成珠。她爬到床边拉起君幂略凉的小手。

“小姐,小姐是文芳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你让你成了薄命之人......”

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坚持早早让小姐歇息。

“天神大人,夜郇,还有一事禀报。”

“且说。”

“白魔为其主揽去反噬之力,灵力尽失。”就在众神以为没有什么比人间救世主命不久矣更糟糕时,夜郇却从腰间拿出了一只半翼钢笔,字句斟酌。

天神望了夜郇手上一眼,半声不吭。

只见手上的那支笔,握位出现了严重的裂痕,黯淡无光。裂出的痕更是和白发真人龟壳上出现的裂痕一样。

午前白发应天神所求为远在另界的故人卜上一卦,倒出铜钱的那一刻铜钱竟碎成粉末,而那龟壳也发出清脆的声音,裂了。

那是修行了上千年的龟灵才炼化出来的,非寻常龟壳,不会轻易裂开所以当时他还参悟不透卦象,如今看来总算恍然大悟。

另界的大门素来漂浮不定,龟壳上列出的痕迹却正正指向了南方,透露出另界之门即将打开的地方。

看来白魔之主与另界确实有几分渊缘。

半晌,天神总算开口,面上眼底流露的惆怅一闪而过。“夜郇将听命。白魔之主苏醒后,即刻护送其前往另界。”

时隔一千年,可算有人能够替天神去会一会那人了。

不知那人在另界,是否无恙。

“夜郇,领命。”

对于前往另界的目的,夜郇并没有过问,因为他深知只有那人,救得了白魔。

* * *

次日醒来,君幂以为自己还身在正崩塌的客房,一个翻身竟然从拨步床摔了下来,跌个狗啃泥。

疼痛感顿时让脑袋清醒不少,连醒神动作都免了。

啊,对了,她昏倒前看见夜郇,是夜郇将她带走的。

而自己身处的这房间也许就是新的客房吧,可她怎么觉得那里不对劲?

原本正在忙活的似宝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扶起她“小姐,你连睡觉也会摔下来,我怎么放下心让你出行?”虽然她只和君幂这相处了短短一天,但她清楚得很,她家小姐平日粗心大意的,不怎么会照顾自己。虽然此次君幂是和夜郇将出行,可夜郇将护始终不够女孩子家的心思细腻。

“要不,我向夜郇将护请求让我随行好了。”说罢,似宝为自己能想出如此完美的方案而沾沾自喜,反复点算出行该带的东西是否都已放进行囊里。

“出行? 是要去哪?”

“去另界呀!”

怪怪,这双腿长在她身上,怎么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出行,这事就闹得人尽皆知了,就连路过仙的其他婢女都指着她交头接耳。

有些更夸张的仙女,直接毫不掩饰就堵在仙居前围观起来了,议论纷纷。

“听闻昨日就是她把西厢的客房给弄垮的。”

“她?可她区区个凡人,哪来的能耐?”

“就是她,天神大人因此事震怒,下令让她去另界了。”

“另界不是扣押重犯的地方吗?天神大人莫不是要将她压在哪里吧?”

“谁让那野丫头如此本事,来了天界一天就闯下了弥天大祸,她呀......”

后面的话,因为仙女们把音量调低了不少,所以才没让君幂听到。

难怪醒来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今可算真相了。

这么多“人”盯着她品头论足的,能不怪吗?

这些难听的话,自然同样入了似宝的耳。

似宝护主心切,出去和那些打扮得非常高尚的仙女们理论。

“哪来的麻雀在这边乱说话呢,去去去去,都给离这里远点,别打扰到我家小姐。”说完,似宝还比了一个赶鸟的动作,带头的蓝衣仙女被气得咬牙,“格格”作响。

不得不说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了火来还是格外的可怖,蓝衣仙女用眼睛严厉地瞪着似宝。

她身后穿着花衣裳的仙女,怒气冲冲地往上挑了眉毛,越过蓝衣仙女抬起手就瞄准似宝的脸颊落下。

“没教养的畜生!”

一巴掌还没落在目标那头,花衣裳的仙女整个人就被身后的惊疑声和斥责声给淹没。

回过神来,似宝就见她家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仙居,紧抓住那惹事的手,冷冷道“就算似宝是个畜生,你动手之前也得看看她家主子是谁。

你们都说了,我是个野丫头,要谁开罪了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蓝衣仙女的下巴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去了,所有身后围观的人都被这举动震惊成雕像。

这凡人不仅仅是野,简直堪称得上【狂】这个形容词了。

那花衣裳仙女,就算是只麻雀,可她好歹也是北侯华夏之女呀,上次敢这么对她说话得人坟头草可不止两米高。

“走吧似宝,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语毕,君幂领着似宝回屋去了,留下屋外七孔冒烟的仙女。

“一个把白魔给弄得灵气尽失的凡人,嘚瑟什么。”

“华蓉姑娘,还请三思而言。”

花衣裳的仙女听到夜郇的声音后都吓了一跳,脸上写满了心虚。

糟了,闹得太起劲,没防着这仙居的主来了。

夜郇将护一身黑紫盔甲,走动时,肩上的披风随风飘起扬起,眼角不抬就与花衣裳姑娘插肩而过,浑身散发着距离感。

整个天界得人都知道,夜郇将护不好交际,而且他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喜欢别人围在他的地头转。

“谢过夜郇将护提点,华蓉明白。”所有围观者灿灿地住了嘴,低着头飞快离开。

进了仙居后,夜郇大步走向君幂的房间,道“君幂姑娘,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