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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 - 序章-十八年前

竹寺≪ 罪有应得≫  - 发布于2019-11-22 7:17:04pm

奇幻·玄幻


2002年1月1日,马来西亚,吉隆坡市D区。

陈鸿森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傍晚7点左右,也差不多该收工了。他掏出手机,快速地回复了几封简讯,然后开始收拾着桌面上一些散乱的文件。

"终于可以放工了吗?"诊室的角落处传来了一把稚嫩的声音。

只见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陈鸿森。

"是啦是啦!瑶瑶,去门口那里,帮我把牌子转一转。"陈鸿森说道。

这小女孩叫陈静瑶,今年七岁,是陈鸿森的女儿。自从他的妻子在7年前的生产过程中不幸离世之后,他便身兼母职,跟陈静瑶过着父女俩相依为命的生活。

好在陈鸿森拥有一家私人的诊疗所,口碑还算不错,所以经济上勉强过得去。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陈静瑶也颇懂事,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陈鸿森去操心。

陈静瑶走到诊所的门口,轻轻地踮起脚,把玻璃门上挂着的"医生在家"牌子翻转过去,变成了"医生不在家"。随后,她便回到了陈鸿森的诊室,开始帮她父亲把桌上小鱼缸里的金鱼喂养一遍。

"今天是元旦耶!哪里有人在今天做工的?就连雯姐也只是勉强做了半天。"陈静瑶埋怨道。

她口中所说的雯姐,是陈鸿森的诊所助理,早在午饭之前便匆匆下班去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万一有人要看医生呢?"陈鸿森笑道。

"今天不可能有人生病的啦!"

"哦!我想起来了!有人今天生日啊!是吧?"陈鸿森假装问道。

今天,正是陈静瑶的生日,同时也是她母亲的忌日。每年今日,陈鸿森都会一大早就风雨不改地带着女儿,到他妻子的坟前悼念一番。

虽然伤心,但他们父女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决定把所有思念和哀悼留在这一天的清晨,过后的时间都必须得高高兴兴地度过。因此,陈静瑶每一年的生日,陈鸿森都会陪她庆祝,开开心心、简简单单,毕竟这才是他妻子所希望能够看到的。

"说好了麦当劳哦!我要双层汉堡!"陈静瑶说道。

"你不是说元旦没有人工作吗?我估计可能连麦当劳也休假了吧?"陈鸿森一脸坏笑地说道。

"没有没有!大家照常工作!"陈静瑶耍赖地说道。

临走前,陈鸿森不忘记带上他的急救药箱。他总觉得,人有旦夕祸福,身为一名尽责的医生,应该要随时做好面对任何意外的准备,哪怕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

由于麦当劳快餐店离诊所并不远,他们便索性步行过去,小手拉大手的,好不温馨。

这时,天空传来了一阵阵似远似近的雷声。陈鸿森抬头一看,只见处处都是密布的乌云,看样子就快要下大雨了。

对于那些生活在热带国家的人来说,雷雨交加的傍晚是一个十分常见的景象。不过,习惯不代表喜欢。在下班回家的途中遇上倾盆而来的大雨,试问又有谁能够对此欢颜呢?

果不其然,在短短几秒钟之后,雨水便像被开启的水喉那样,"唰"地往下猛浇。陈鸿森轻叹了一声,打开了他那随身携带着的雨伞,跟女儿挨着身子,在大雨中缓步前进。

陈静瑶毕竟还是个小屁孩,看着那豆大般的雨水从天而降,再听着风雨雷声的无敌交响曲,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在她探出双手,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她手心上的时候,她却没有发现到,她父亲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被浸湿透了。

突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朝着他们缓缓地走来。由于大雨模糊了景象,陈鸿森根本没办法看清楚来者的样貌,所以他不禁提高了戒备。

当那个人距离他们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他居然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往下倒去。这时,陈鸿森才看到,此人的胸口竟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红红鲜血还在不停地从伤口处涌流而出!

看到这一幕,陈鸿森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警戒,他知道他必须尽全力地抢救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伤者当前,他就是一名医生!

"瑶瑶!你站到旁边去,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陈鸿森说道。

陈静瑶见父亲一脸严肃,知道事态严重,赶紧接过雨伞然后乖乖地走到旁边去打电话求救。尽管如此,她还是暗自为那泡汤的麦当劳晚餐揪了一下心。

陈鸿森顶着滂沱大雨,二话不说便蹲了下去,以便替伤者检查伤势。

"这...... 这是什么东西啊!"

待他看清楚伤口的位置之后,他忍不住喊了出来。只见那把寒气森森的匕首,正是扎在那人胸口的心脏之处!

理论上来说,此人在刀刃没入他胸口的时候便该当场毙命,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么长时间,更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大摇大摆地到处走动。

"难道匕首没有刺伤重要部位?"陈鸿森心道。

可是,伤口那夸张的出血程度已彻底地否定了这个说法。

正当陈鸿森对这耐人寻味的一幕感到百思不解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把凶器身上。

只见匕首的把柄上,包着一层黄色的纸,而且还系着一颗诡异的小铜铃。虽然已经被雨水给打湿了,但还是能够隐约地看到纸上写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时,陈鸿森惊讶地发现,此人的伤口竟然貌似在尝试着自行愈合!随着他每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胸前的伤口便不停地收缩着。

无奈,这奇迹般的力量却仿佛遇上了另一道旗鼓相当的阻力。每当伤口欲要连合之际,便会重新地被撕裂开来。这一开一合的伤口,不仅诡异,更让这个来历不明的伤者痛不欲生。

虽然这一切已经超出了陈鸿森的医学知识范围,但他几乎能肯定,这其中的蹊跷,必定跟匕首上的符纸有关。

陈静瑶通知了相关单位之后,重新回到了她父亲的身边,却发现他正在神色凝重地打量着该名伤者。她撑着雨伞,静静地看着这倒在血泊中的陌生男人,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

这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身形魁梧、眉清目秀。即使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垂死地挣扎着,即使看起来多么的不堪,但他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一股非比寻常的气场,一股让人窒息的煞气。

陈静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感受到同样的压迫感,她只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弱,呻吟也慢慢变得有气无力。

突然,他睁开了一直紧闭着的双眼。陈静瑶看到了一双暗红色的瞳孔,像魔鬼般狰狞,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罪恶和怨恨。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右手变成了一个锋利的魔爪,然后狠狠地插进了陈鸿森的胸口!

刹那间,陈静瑶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停顿了下来,眼前开始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