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纳小说网
白昼
黄昏
黑夜

第三章 - 猎颅

黎胖妞≪无头女妖≫  - 发布于2019-11-23 6:28:25pm

奇幻·玄幻


清心莲在敛心阁楼下与洪公子打情骂俏后,清心莲便把洪公子带到三楼,进入自己的闺房。

起初洪公子还不太乐意进女子的闺房,毕竟洪公子饱读圣贤书,这点礼仪他还是懂的。

后来清心莲撒撒娇,哄哄洪公子,洪公子这才揽着清心莲的腰,进入闺房。

洪公子一踏入清心莲的闺房,便到处巡视。

房里的装饰倒是与寻常人家无异,只是墙纸是深红色的,这倒是与外面的装饰不同,风格显得突异。

清心莲脱离洪公子的怀抱,娇声道:“洪公子,请稍等,待奴家更衣完毕,便会过来为你弹奏一曲。”

洪公子笑了笑道:“没关系,你慢慢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呢!”

清心莲闻言,便掩着笑意,道:“讨厌,洪公子,尽是调戏奴家!”

语毕,清心莲走入屏风后更换衣裳,洪公子便坐在床上等候清心莲更衣,不一会儿,洪公子觉得有些无聊,便离开床,在房里四处走动,洪公子在研究一陶瓷花瓶时,意外发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便站着观赏。

画中一妖媚女子身穿一袭红裙,依偎在一长相清秀的男子怀里,画中的女子与清心莲长的极其相似,不知画中女子是否是清心莲?

而这名男子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人,或是虚拟出来?

洪公子看着这幅画入迷,他想要把画了摘下来,放在桌上仔细观赏,洪公子犹豫,这是清心莲的闺房,怎么做似乎不符合常理。

可是这幅画里的美人仿佛在对他抛出诱饵,似乎在怂恿他摘下来。

洪公子按捺不住想摘下画的冲动,于是他神鬼使差的把画摘了下来。

当洪公子在摘下画,把画放在桌上时,他转眼一看,他发现墙上有些褐红色的水渍附在墙上。

“这是什么东西?”

洪公子靠近墙壁,靠近一闻,便立即掩鼻,这味道真令人作呕。

“奴家的闺房,让公子见笑了。”清心莲换好衣裳后,她从屏风走了出来。

洪公子一听见清心莲的声音,立刻转身,只见清心莲穿着一袭红色长裙,裙尾拖在地上,就与画中女子一般妩媚。

“心莲,你好美,美极了!”洪公子如痴如醉地盯着清心莲的一身衣裳。

大红的衣裳,既妩媚,又令男人急不可耐,想要扒掉这一身衣裳。

而后,清心莲缓缓走去一个地方,她打开橱柜,从橱柜里拿起一把古琴,清心莲提起一把古琴,走到洪公子面前。

清心莲的一笑一颤令洪公子迷失心神,全然忘了那墙上的水渍是如何而来。

殊不知自己一只脚已踩进人间炼狱,将其一生无法返回。

另一边,在敛心阁楼下,一滴滴血渍和沾了血的手掌印,留在阶梯、地上的布及门口。

陈公子捂着自己身体的左侧,躲在一张桌子底下颤颤发抖,他的衣服沾染上无数的血迹,而身上缺了一只左臂,伤口血流不止。

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城里会突然出现敛心阁,城里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地方,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这儿根本就是一吃人的地方,他心里恐慌,他的本能促使他逃出这个地方,可当他抵达敛心阁门前,却是打不开门,他用尽身上的力气开门,但门就好像被一股力量封印。

他开启不了门,便立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他躲在桌子底下,这里这么多张桌子,她发现不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说变就变?半个时辰前,不是这样的,不就只是玩场捉迷藏吗?

陈公子在心里道。

是不是只要自己躲到天光,所有的事将会恢复原样?

他要报官!不,这时哪需要报官,衙门的人来这地方,恐怕也无命回吧!

“陈公子,你在哪儿呢?我过来找你了!”

一把娇柔的女声传进陈公子耳边,这把声音曾经令他快乐,令他怦然心动,但现在他只觉得这把声音,就像一个夺命钟,一次又一次地敲击他那正在激烈跳动的心脏。

“陈公子,你在哪里啊?我看到你了哦!”萧巧巧嬉笑道,她兴奋至极,终于有人陪她玩了。

萧巧巧接着道:“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的眼睛好似我的父亲,当他占有我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欢喜,被人疼的滋味,真的好让人沉醉,可是,第二天一觉醒来,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好陌生,陌生到连我的心都寒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彻心痛骨的寒意,我生来便是如此,他为何要用那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真的快受不了了。”

咯,咯,咯!

陈公子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萧巧巧那副模样,不论是谁看到,看到定会落荒而逃,就连自己父亲也如此。

萧巧巧的父亲肯定也遭她毒手了,难怪她之前提及父亲时,神情怪异。

萧巧巧的父亲犯下这种不伦之事,遭萧巧巧杀害,实为咎由自取,可他不明白自己没做任何事,为何要遭此横祸?

“有一天,他像平常一样回家,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得温柔,他做饭给我吃,我吃完后,他带我去一个地方,他说要和我玩捉迷藏,我跟他玩了,我闭上眼,数着一,二,三,四…..”

“五!”

萧巧巧的声音越来越接近桌子,陈公子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就快来了,陈公子紧紧的捂着身体自己的左侧。

“六!”

一声翻布的声音响起,陈公子吓得抓紧桌布。

她还没发现….

“七!”

“八!”

又一声翻布的声音响起,她还没找到。

“九!”

“十!”

一声粗鲁的翻布声在敛心阁响起,大红色的桌布被掀翻了,萧巧巧低身一望,没发现陈公子藏在里面。

陈公子松了一口气,她依旧没找到自己的藏身点。

陈公子的身子瘫下来,他太累了,心身疲惫,外边不见走路声,陈公子卸下了心防,在桌底下闭目躺着。

殊不知危险往往隐藏在暗处,不见走路声不代表祸害已不再。

陈公子突然睁大眼睛,见一蛇头吐出信子,一对金黄色的眼瞳正在盯着他,赤红色的蛇身已缠绕着他的身子。

“我找到你了,陈公子。”

一把娇柔的女声,从蛇口传来,陈公子睁大眼睛看,那正是萧巧巧的声音。

“巧巧,别、别杀我….”陈公子颤声。

“抓到你了,要接受惩罚哦!”

赤蛇慢慢的张开大嘴,一口撕碎陈公子的右臂,吞入口中,血浸湿了陈公子的衣服,右侧的伤口不断喷血,陈公子还在望着蛇头愉悦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他还是适应不了。

右侧的痛处传入大脑,陈公子尖叫:“啊啊啊啊啊!”

“嘘,不能惊扰姐妹们,尤其是四楼的姐姐,她可不比我温柔,再玩一次吧,陈公子。”蛇身已跃变为女子,还是那副美艳的模样,纯白的薄纱丝毫未沾染血迹。

陈公子眼神麻木,他已经认命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游戏。

“呵呵呵呵呵!”萧巧巧轻吟。

第三次捉迷藏开始了。

在敛心阁四楼。

方公子躺在床上,朦胧中他见到无头,一路拖着他走,直到打开房门,把放到床上,方公子这才清醒,一起身就见到房里的装饰,墙上是黑色的,与敛心阁外部相比,风格诡异。

此时,方公子因酒醒,头痛不已,离开床后,方公子见到桌上摆着一碗汤,似乎是给方公子,大概是无头给他的吧。

方公子这么一想,便觉得无头很温柔,他毫不犹豫地喝下无头为他煮的汤。

方公子喝完汤后,感觉到头没那么疼了,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昨日的记忆也恢复了,原来无头是这青楼的阁主,怪不得身影如此美妙。

虽然她蒙着面纱,但她的面貌定是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

这儿定是她的闺房吧!

方公子开始在无头的闺房走动,房中摆着多幅字画,都是著名诗人所著,大部分都是田野诗人,看样子无头喜好文人,正好自己是一书生,对于作诗也在行,指不定还能在无头面前作诗,赢起她的欢心。

当方公子停在一幅字画面前时,房门打开,方公子听到声响,立即转身,无头走入闺房,缓缓走到方公子前面。

方公子一看到无头,便拱手道:“多谢姑娘收留,在下感激不尽,方才在下耍酒疯,让姑娘见笑了,还请姑娘别介意。”方公子低身,眼角一直瞄着无头,虽看不清模样,但身材曼妙,定是绝世美人。

“不介意,这是我应该做的。”无头不温不热道出,并且牵起方公子的手,走到床边。

方公子惊奇,他没料到无头会这么直接,方公子顿时欣喜,无头和方公子坐在床上,两人沉默不语,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无头一直抚摸方公子的手掌,方公子窃喜,想不到无头会如此迫不及待。

正当方公子以为无头会进行下一步行动时,无头突然问方公子一道问题:“方公子可有妻儿?”这问题倒是把方公子问倒了,他该隐瞒吗?

反正他也要休了那婆娘,就把话说好点吧!

“有,但是我和她和离了,已不再是夫妻。”

无头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方公子急了便道:

“姑娘,莫要担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发誓,我定会把你娶进家门。”方公子指着天发誓。

听见此言,无头眼神冷却,对方公子的话不以为意,无头没再问下去,只是一直揉着方公子的手掌,她眼里无方公子的存在,方公子见气氛僵硬,便道:“姑娘,你为何蒙着面纱,可否是面貌有损吗?”

“你想看吗?”无头停止动作,抬头望着方公子。

“如果姑娘不想,方某不便勉强姑娘。”方公子故作潇洒,其实心里很想揭开面纱,一睹无头芳容。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把面纱揭下来,公子可要看好了!”无头站起来说道。

“好!无论姑娘长什么样,方某都不会嫌弃的!”方公子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揭开这个面纱了。

他要好好看看这姑娘的容貌,是否生得如此美艳靓丽!

登时,无头轻轻地揭开了自己的面纱,解放自己的面貌,无头对方公子微微一笑,那一笑令多少男子醉生梦死,沉迷其中,不过那梦寐一笑于方公子而言,最为惊人。

方公子吃惊地指着无头的容貌,仿佛看到一件荒缪之事:“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家看儿子吗?”

“你是谁?你不是那个日日哭啼的臭婆娘?”

方公子打了个冷战,像个疯子一样对无头指指点点:“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不是不是….你长的如此美艳…..她怎么可能是你这副模样…..”

无头的容貌正是方公子妻子的模样。

无头沉默不语,她望着方公子,对方公子的话无动于衷,她缓缓走到方公子面前,每走一步,无头的指甲便长一寸,方公子看无头的指甲一直生长,不似正常人,便立即逃走。

无头见方公子的行动,便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方公子的身影,方公子逃到门口,他想打开门逃出房间,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方公子惊恐地看着无头,无头神情冷漠,她无意走来,她冷眼盯着方公子惊慌的反应。

方公子发现门不能打开,便转身望着无头,恐惧使他的双腿麻痹,跪了下来,他望着无头的容貌。

这不是那个臭婆娘!

这副容貌方公子每一日都在看,过去这副容貌的主人总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就连夜晚在床上也能听到她的哭泣声。这副容貌的主人柔弱至极,她永远不会违抗他的话,她不会像这个妖怪漠视他。

“你怪你的妻子终日以泪洗脸,使你无法集中精神,从金榜上落下,那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方公子惊恐地望着无头,身子正在颤颤发抖,他心里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不过想把所有的罪责怪到他妻子头上。

“你酒醉打骂她,侮辱她,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为你留的,你却还想把她休了!”

无头渐渐靠近方公子,指甲逐渐生长,仿佛铁甲一般,闪闪发光。

方公子畏缩在门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娘子,我知错了,我不会再犯了、不会再犯了!”

无头走到方公子面前,低身抬起方公子的下巴,“你知道你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方公子咽了一口水,那是他打从心里最不想记起的事,是他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也是他妻子日日以泪洗脸的原因。

除了他的妻子,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人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那就是你奸杀了一个少女。”

无头在方公子的耳边落下这句话,纤细的指甲轻轻划过了方公子的脖子,方公子还未来得及辩驳,他那惊讶的表情永远停留在那一秒,刹那间人头落地,大量的血就像血柱般洒向门口,侵湿无头的脸庞,蓝色衣裳瞬间被血迹侵染。

这就是方公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