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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 44:这笔交易不亏

恨千刀≪一笔成魔≫  - 发布于2020-02-23 1:06:14pm

奇幻·玄幻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九爷的眼里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还有一丝忌惮。

“这女人上次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若不是你给老子出的馊主意,老子至于这么怂吗??”

墨卿云这三个字是他九爷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

可怜曾少白至今还搞不清楚为何提及此人突然就被捅了一刀,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正好在九爷心情最差的时候被他找上。

殊不知,数个月前这凶神恶煞的男人被墨卿云以刀挟持时可不是这个模样的,当时他还吓尿了。

温度,随身上的鲜血正一点一点的流失,大量的失血让曾少白的身体迅速衰弱下来。

九爷的手下居高临下望着他,也不怕他跑了,拔起刀子径自回到九爷身后等待命令。

曾少白浴在血泊之中,用一只手拖着身躯缓慢地往巷口爬去“拜托你......再通融几日。”

九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术刀,没有吭声,仿佛他的求饶是空气一般。

慕然——

曾少白沾血的手碰到一双,熟悉的球鞋。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老爹鞋,他顺着球鞋往上看去,抓着球鞋的手顿了一顿。

曾少白对他投以求助的眼神。

四目相对,球鞋的主人眼神深处的是一种恐惧。

她害怕他,认出她来。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爸竟然瞒着她和她妈在外头欠下了一大笔债。

家里之前之所以会被泼红漆,原来都是拜他爸所赐。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她在外招惹了什么人,害她担惊受怕了好几日。

也花了足足好几千块好不容易才找到人愿意清理那片狼藉的。

她不想在这时候被他认出来,她还年轻,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不想背负什么父债子还的命运。

“女儿?”曾少白试探性地问了句,总觉得自己认识她。

可他不确定。

球鞋的主人浑身一震,喉咙动了动,张合着嘴唇欲言又止。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亦儿!

女儿?!

九爷挑眉看着曾亦儿。

眼前的姑娘身上穿着的保暖卫衣是最小码的,可穿在她身上还是嫌太大了些,至于那张脸,由于过瘦看起来两颗眼珠子凸凸的。

总而言之,是道不尽的不协调。

曾少白看见曾亦儿,犹如黑暗中看见一丝曙光一样,充满着希望。

“亦儿,果然是你!”他双眸绽放着光芒,兴奋地扭头对九爷喊道“九爷,这是我女儿!我还有这个女儿可以肉偿。虽然如今是有些看不太顺眼,可城外的老陈那是看中了我女儿好久了,把她卖给他当媳妇可以分到不少的聘金!他答应过我的!”

“爸你胡说什么!”曾亦儿目光含泪地瞪住曾少白。

曾少白捂住伤口两眼巴巴,看着怪可怜但嘴上的话却恬不知耻“亦儿,你别这么看爸爸!爸爸小时候帮你把屎把尿将你养得这么大,也不容易。

你从小要什么爸爸都会尽量满足你,如今你长大了,也该是时候回报爸爸了。爸爸不指望你让我和你妈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救爸爸这一次。”

救?

城外的老陈她见过,是个暴发户,不仅胖若两人头上还寸发不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油腻的中年人。活到四十多还单身寡人,从来没交过女朋友,找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他竟然因为怕死,而要求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去救他?

这真是他叫了近二十一年的爸爸?

心里被触动的琴弦紧绷着,拉着的疼。

她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身影。

可为何,眼前的这个爸爸和那身影重叠不了?

曾亦儿呵呵地笑了,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只有这样抑郁的心情才能得到缓解。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曾少白的如意算盘还在不停地盘算着“亦儿啊,牺牲自己来偿还爸爸的养育之恩,这笔交易不算亏。而且老陈上无老,下无小,亦无兄弟姐妹,还大你不少,将来他定比你早死。只要你嫁过去给她生个儿子,他死后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一个人的,到时候你可以带着财产回来娘家,我们还是以前的快乐一家子。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呵,带着财产回娘家。

到最后,受益的还不是他?

曾亦儿睫毛闪动,眼睛蒙上了一层氤氲。

她静静地看着他如意算盘打得响,心里有了一个决绝。

她没有这种自私自利的爸爸。

九爷在一旁,听得猛点头,心想确实不亏,他把人带给老陈然后把聘金收下,省了他去找妈妈桑将曾亦儿脱手的功夫。

九爷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抓人。

曾亦儿见状,拔腿就跑,可她的身子早就大不如前,才跑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抓回了九爷的面前。

“曾少白!你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差别?枉你还是人父,没想到你窝囊到不惜卖女保命!我没你这种爸爸”曾亦儿动不了九爷,红着眼,对曾少白破口大骂。

曾少白疼得迷糊了,听不见曾亦儿的声音。

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特别吵,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命。

女儿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可命没有了就无法重来。

他趁所有人将注意力都放在曾亦儿身上的时候,瞄准空隙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别追了,父债子还。”九爷说话的语气缓慢,只消数字便让手下停止去追曾少白。

他上下打量着曾亦儿,稍作沉吟,又道“带走。”

X X X

天空忽然瓢泼大雨。

宝蓝色轿车里,九爷坐在副驾座按下按钮,升上了遮挡板。

这下驾驶座那头和后座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外头暴雨打在车窗上,哐哐的响,非常吓人。

车窗外的景物非常模糊,只看见断断续续的雨滴从天而降,在路上激起不少水花。

狂风强劲,偶尔可见路边的树几乎要被刮倒。

曾亦儿看不见车子是往哪开去的,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左右两侧则是九爷的手下。

曾亦儿挪了挪屁股,两个壮汉立马警惕地看向她。

她眸光自若,笑道“别紧张,坐得太久屁股麻。”

也许对他们而言,缺乏营养的小姑娘闹不出什么花样,所以只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便不再看她。

曾亦儿很瘦,瘦得麻绳都无法将她紧栓,她的手在身后稍微挣扎几下,麻绳就松开了。

她依旧保持着双手被绑的姿态,目光不动声色锁住其中一个壮汉藏在腰间的小刀片,伺机而动。

车子拐了一个大弯。

曾亦儿顺着车子拐弯的方向压向壮汉,夺了那把刀片,待车子再次平稳时刀片已经抵在她的颈项,这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壮汉察觉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她知道这两个壮汉要作掉她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刀片是直接划破皮肤表层的。

若曾亦儿再用力割,就会直接伤到要害。

“老大!这丫头反了!”

熟悉的铁锈味弥漫着整个车子,甚至透过冷气飘到了前座。

听到动静,九爷让司机赶紧把车停下。

司机看不见后头的状况,不敢贸然刹车,而是待车子减速后平稳停下。

遮挡板完全降下,不等九爷开声曾亦儿抢先开口“老陈要的是生孩子的机器。”

“然后呢?眼下这款,你是打算以性命威胁?”

“我只是希望你能听我几句话。”

九爷双手环胸,重新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直视前方“说。”

“老陈看上的是以前的我,因为他觉得我一副好生养的福相。可如今瞧瞧我身上没剩几两肉,面色发黄,你们觉得老陈还会要我吗?说得难听些,一看就知道难下蛋,老陈这老人家众所周知,是很注重面相的人,你们把我带过去估计也卖不了钱。”曾亦儿说得头头是道,还不忘贬低自己,试图说服他们自己不值钱。“况且,护照证件不在我身上,今日估计是领不了证的。”

九爷闻言,一声冷哼“没试过我怎么知道那老家伙不收货?证件没拿,我可以先让老陈把你关起来,再替你回趟家。”

九爷轻飘飘的两句话把曾亦儿的歪脑筋给堵死了。她心里有些慌,却故作镇定。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若你非要逼我,那我只好自刎,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财路成为泡影。”说着,抵在颈项的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九爷的面上有几分动摇。

两个壮汉见状,不甘地喊了声,他们的老大怎么可以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

“老大!”

“闭嘴!”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曾少白的债你找他要去,我这里有件事要拜托你们去做,事成后我付你二十万。”

九爷有点好奇,曾亦儿的话说得他一定会接这笔生意似的“说吧,要我怎么做。”

曾亦儿松开了劲上的刀片,幻想着墨卿云痛苦的画面,笑得阴狠。

“逮住墨卿云,我要她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曾亦儿

九爷没有回答,曾亦儿看出了他的顾虑,笑容转淡,眼里只剩下狠厉“我有办法。”

九爷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司机,司机会意开始倒车。

车子就这样消失在原途的狂风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