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纳小说网
白昼
黄昏
黑夜

章节 - 47:以血祭魔

恨千刀≪一笔成魔≫  - 发布于2020-03-09 10:47:12pm

奇幻·玄幻


寒蝉肆无忌惮地叫着。

密布的乌云逐渐散去,月色转为猩红,为无星的夜空渡上相同的颜色。

广袤的大地也因此笼罩在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红色之中。

墨卿云浑身上下的皮肤开始裂出了纹路,从脚一路延伸至脸上,暗红的光自裂口处溢了出来。

她眯着眼将股骨悬浮于双手之上把玩,面上尽是冷酷之色,只见她略屈手指,骨股瞬间碎成了渣。

她艳红的双目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最后在曾亦儿身上停留数秒,做出了决定。

抬眸间眸子里仿佛注入了黑暗,瞬间刺骨“她让你们怎么对我,你们现在就以相同的方式还回去。”

九爷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愣,就连眼框里的泪水有那么一刻都停止往外流。

当他们再次回味起墨卿云话里的意思时,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若要换成平日其实也不算什么难事,他们甚至会乐意至极,可如今大凶大难眼前还有个怪物的情况下,内心怎么澎湃得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活命只能强迫自己不行也得行。

兴许,把墨卿云给哄高兴了,她会放过他们呢?

这么想着,心里果然有冲劲多了,几个男人五大三粗的,擦干了泪水接二连三地扑了过去,就怕动作慢了墨卿云会不满意。

曾亦儿醒来时,惊见十个男人赤裸着身子压在自己身上,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不,不要!墨卿云,你这么对我会招天谴的!”

“像你这种满腹恶水的人,你觉得神会庇佑你吗?”

墨卿云抬头望向天空,想起什么似的。

那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又再次占据了她的心里。

曾经,她像常人一样,信奉着神。

可神却从来不待见她,甚至抛弃了作为信奉者的她。

她掩去那些情感。

“啊,对了!我都快忘了凡人可是天界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最爱的子民呢。同为凡人,既然当初上天宁愿守护这群无可救药的人类也不愿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那么今日,我便要在你们寄托厚望的神面前,以血祭魔。”

破旧的庙里,惨绝人寰的场景还在上演。

曾亦儿的哭嚎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像要杀人一样,可墨卿云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就是古人常道的【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在曾亦儿生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墨卿云坐在曾亦儿之前所坐的位子上,冷漠地欣赏着这一切,似乎是在看一场普通的电影,眼底是残忍的愉悦。

每个人都欢愉了不下五次之后,曾亦儿已经不省人事,满身的血渍和污渍看上去凄惨无比。

墨卿云面上方才露出一丝无聊的表情。

九爷本以为赦免令很快就会下来,却不想一眨眼的功夫厅中央的巨大雕像——娜罗弥不知何时已经移到墨卿云的身后毕恭毕敬地跪着,而且仔细看看,娜罗弥的姿态似乎是在等候墨卿云下令!

“你们,有没有看到......”

“噗吱——”几乎是为了应证九爷的猜想,他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利器割破身子的声音。

压在曾亦儿身上卖力的男人被利斧截断了腰肢,上半身瘫软在地上,腰部以下的身躯维持着死去的姿势,留在曾亦儿身上。

“还看什么?快逃呀!”

见状,所有人心惊肉跳,当下就炸了锅。

求生欲强的众人拔足狂奔,身上的衣服和肌肤沾满了腥血,就像行走的红鸡蛋一样几乎看不见原来的肤色。

他们有的人跑出了大殿,有的人仅仅只是暂时远离娜罗弥却不敢离开大厅半步。

甚至有的人为了保命不惜拉起身侧的同伴挡在身前,堪堪躲过一击。

然而,但凡是娜罗弥想诸的人,即使是天涯海角它都会找出来。

九爷的心脏再也抗不下更多的惊悚画面了,惊吓过度的他思绪有些恍惚,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看见娜罗弥将人大卸八块后发出诡异的笑声,拉着斧头又往下一个人招呼去。

胃里翻滚得厉害,他紧捂住嘴,将已经冲到嗓子眼的呕吐物吞了回去。

厅内厅外,凌厉的叫声萦绕耳际,不管是娜罗弥还是巨蛇,仅仅身形就占了很大的优势,更别说它们是超脱平凡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从它们手中逃脱。

九爷知道这些声音将会是那些人在世上最后的遗言,而他也不会是例外。

可,他不想死。

他巍巍颤颤爬到了墨卿云的面前,抖着手做了一个求饶的手势。

反正曾亦儿已经晕了过去,即使他顺道将黑锅都甩给曾亦儿也不会有人知道“姑,姑奶奶,这一切都,都是那个女人一手策划的,绑你到这里,毁了你都是她的主意。”

口气,说得好像他是废人一样,一举一动都是曾亦儿牵制住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要说他是被冤枉的不成?

牛不想喝水,谁还压得下牛头了?

“哦。”

这时候墨卿云淡淡地拉长尾音,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态度,这番解释她究竟会照单全收还是不会。

不过,马上,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九爷的身上。

“我说过,你们下次敢再来找我麻烦,我可不知道手上的刀会划向哪里。”

墨卿云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偏偏却有一股淡淡的阴沉渗透而出,让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这句话刚说完,九爷心虚地笑了笑,一时间也没想好该如何圆下去。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反射性提着一颗心偷偷将墨卿云由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神方才露出一丝庆幸。

还好墨卿云今日没有刀。

只见墨卿云撇嘴一笑,视线偏离了他。

熟悉的诡异笑声毫无预警地响起,才惊觉这一刻身后的大厅安静得十分不自然,落针可闻。

他背上不禁蒙上一层冷汗,额头豆大般的汗珠,顺着眼角流到了唇边。

他机械地回过头,看见的不只是厅内遍布鲜血的狼藉,更是石灰地上平地升起的无数个细小水滴。

这些水滴程鲜红色的,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沾满了整个空间,长了生命般一点一点往他身上靠拢,同时散发着浓烈难闻的铁锈味,呛得他喘不过气,异常难受。

他因此踉跄了好几步,本能咳了起来以缓解痛苦。

红色水滴轻飘飘地落在九爷的身上,粘腻浓稠的触感带着些许余温......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液体,于是他恍然大悟,才明白所谓的红色水滴其实是——

血。

属于他弟兄们的血。

隐约中,离他不远的地方,他看看见了和他一同前来的兄弟们,他们的样貌衣物与他们踏入这里前一样完好无缺,脸上挂着的笑容虽称不上是最灿烂的,但却是最纯,最自然满足的。

他们的眼里甚至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贪念,没有欲望。

大伙并肩而立,各自摆出自己认为最自然的姿态,似乎在等待着合影,当他们察觉到九爷的眼光时,就这样含笑朝他招了招手,仿若回到了以往有福同享的时光。

九爷亦回以一个笑容。

不同的是,大伙的笑容是简单温暖的,而九爷却扬起嘴角的瞬间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激动得不能自己。

若当初他没有同意接下曾亦儿的单子,大家还会是往常的小混混。

或许不会长命百岁,至少也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开始步入中年发福的阶段吧。

死去的那些弟兄,大多也就十来岁,很年轻,年轻得让人惋惜。

人嘛,有时候毁掉自己的人生,往往只需要一个决定。

只一个错误的决定,人生从此颠覆,无法从来。

眼前的情景真的好温馨,就像一副画,不特别却吸睛,让他挪不开眼。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九人间,最中间的位置空荡荡的特别突兀,仿佛缺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这人便是他,九爷。

娜罗弥举起了左斧,向九爷劈头砍去,九爷闭上了双眼等待这逃不过的致命一击。

一斧落下,斧头直接穿过他的身躯,并没有起到伤害的作用。

九爷睁开眼,正要松口气墨卿云没有感情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还未结束呢。”

言罢,九爷身上的血滴又一一地往上升,升起之时只觉得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肌肤上跳动一样,痒痒的刺刺的。

从九爷身上离开的血滴,上升的速度缓慢了不少,形状也变得比之前圆轮,那状态就和刚吸饱血的蚊子没有区别。

九爷像中了邪一样,死死地望着血滴,直到身上的刺痛转为剧痛,他才觉得该往自己身上看去,只可惜......

“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尖叫声响彻天边,一切已为时已晚,只见他的身躯此时就像被白蚁啃过的木头一样,百孔千苍。

皮肤上其余的血滴还在拼命吸食着他的皮肉内脏,任凭他怎么甩也甩不掉,眨眼间成了一具只剩下心脏还在跳动的尸骨。

仿佛是少了九爷的抗议被正视一般,不远处的九人间的中间空隙已经出现了九爷的身影,所有人面上的笑容笑得无比灿烂,接着越渐模糊,转而消失。

娜罗弥雕像将所有残骇都拖到厅内月光可及的地方,用着欣赏战利品般的眼神将它们堆叠成一座小山丘。

墨卿云站了起来,践踏着这些尸骇,不疾不缓地爬上小山丘盘坐在最顶端。

她沐浴在月光之下,结起了奇怪的手印,手印完结后十滴被漆黑气体包围着的血滴很快从身下的小山丘飞了起来,她运气将绊心血埋入腹部之中。

一抹银光穿透墨卿云的皮肤透了出来,从墨卿云的食道一路到胃,再顺着肠子蜿蜒而下。

待银光逝去,墨卿云的身躯正式修复完毕,她仰头对天露出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这是墨卿云,给予上天最直白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