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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傳說開始 - 10-1怪人的身份?

哈爾米≪誰說短命不能當劍士≫  - 发布于2017-02-25 8:22:19pm

奇幻·玄幻


結束貓咪食人虎大戰後,我將疾風劍小心翼翼收進劍鞘。順帶一提,斷成一半的夜行者收納在允望的魔法袋子中。據她所說,魔法袋子有重量和大小的限制存在。物品只要超過袋子的寬度,再怎麼硬扯也塞不下,重量限制貌似是150公斤吧。

『你的夜行者竟然用了三分一的重量。』允望當時訝異地表示沒想到夜行者的重量竟然和外表不符。

偶爾在夜深人靜的夜晚,我會躲在神武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將夜行者拿出來。每當手指輕撫夜行者劍身、滑過斷裂處的缺口時,心裡總有說不出的痛心。

五歲那年生日,老爸親手將他背上那把白裡透藍的夜行者交到我手上時,心裡其實悲喜交集。喜的是我從三歲第一次拿木劍亂揮的時候開始,就決定長大後要成為像爸爸一樣可以保護身邊所愛之人的強大劍士;悲的是有次夜裡從爸媽在客廳裡的沉重對話中,我聽見老爸因為某些逼不得已的原因被迫捨棄劍士身份。所以當老爸頂著燦爛慈祥的笑容把劍交給我時,也等同於把劍士身份傳承給了身為兒子的我。

七年後爸媽突然下落不明,我更是把夜行者當成我和爸媽之間的唯一聯繫。

現在,夜行者陪我來到第十個年頭,而我卻把它弄成這模樣……

說遠了。

我們撿起掉落在草皮上閃閃發亮的尖牙素材,將任務清單最後的【食人虎的尖牙】旁邊的框框裡打上勾後,互相擊掌發出『耶嘿』的歡呼聲。當下的心情是一種放鬆、解脫、高興、疲憊等各種不同的感覺,畢竟這任務我們花了二十五天、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得以完成。無論是精神上的疲憊還是肉體上的疲勞,也在此時完全釋放,身體頓時像鉛一般沉重。

在猛禽之森稍作休息後,我們帶著輕鬆愉快的心情,踩著雀躍的腳步一起回到鑄造之鄉。

經過無數個左拐右彎來到上次遇見垃圾桶怪人的那個巷子,卻不見他踪影。我瞪大雙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腦袋閃過一絲念頭:

『難道我被失去靈魂的怪人放鴿子?』

我大步流星走到垃圾桶旁,正要鼓起勇氣伸手進去發出惡臭味的垃圾桶內把怪人揪出來的時候,突然發現垃圾桶旁的牆壁有很強烈的違和感。

這巷子的牆是由無數個紅磚砌成,可垃圾桶旁的牆色卻是深沉的暗紅色,和其他牆色相比顯得尤為突兀。仔細看的話,這暗紅牆磚會隨風微微飄動,牆磚圖案也因此有些許扭曲,往下還隱約可見光溜溜的十根腳趾頭。

我和允望對望了一眼,看來彼此想的都一樣。

我們一起伸手到暗紅色牆磚圖案上方,用力一扯,扯下一塊牆磚圖案的布條,垃圾桶怪人因突如其來的拉扯而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眼神死死地看著我們道:『竟然再次看穿我的隱身術,果然是我看中的少年!』

他踉蹌起身,頂著發亮的地中海髮型,雙手叉腰,抬頭挺胸,不發一語。

我看著他腳邊暗紅色牆磚圖案的布條無力吐槽道:『你這算什麼隱身術啊……』

垃圾桶怪人伸出右手食指在我們面前左右搖晃道:『NO NO,少年。我的隱身術是完美的,除了三十年前被一個性格討人厭的年輕人看破,你就是第二個了。』

他的對話、舉止、甚至眼神交流都與常人無誤。如果不是他頭上閃爍著大大的【!】符號,清楚表示他也是被黑教皇抽掉靈魂的受害者的話,我一定毫不懷疑他和我們一樣是靈魂健全的人。

『誒。』允望用手肘碰了碰我的手臂,接著說:『你在發什麼愣?把東西交給他啊。』

聽見允望的催促,我這才想起此趟的目的。

『怪……老伯,我們把你要的東西拿來了。』我說。

『那就交出來啊傻子。』他說。

……

我忍下差點揮出的左拳,從魔法袋子中將八袋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普通袋子,遞到怪人面前。

……沒反應。

等了一陣子,怪人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是不是要讓他看見素材才可以啊?』

『呃……那試試吧。』

我將素材一件一件拿出來讓怪人過目,當八種素材都看過一遍後,怪人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然後開口道:『跟我來吧。』

說完,一百八十度轉身,雙手放在身後,彎腰弓背地走出巷子。

我和允望呆站在原地好幾秒,她先開口:『……跟上去嗎?』

我神色凝重道:『先跟上看看情況吧。』

相互點頭後,我們踩著急促的腳步跟了上去。

۞۞۞

跟著怪人來到離鑄造之鄉不遠處一間野外的房子,外觀看起來和一般房子沒什麼差別,亮紅色外牆的油漆掉落得七七八八,圍著房子一圈的木欄杆也破破爛爛,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一間荒廢許久的空屋。

『進來吧。』怪人推開木板門時發出了伊——呀的聲音。

我們跟著他瘦小的身影進入房子,一股鐵鏽味混雜著霉味撲鼻而來,我難受地擤了一下鼻子,排出裡頭不舒服的氣味。

這是很普通的一間房子,沙發、地毯、餐桌、廚房等,擺設位置和我家相差不遠。

當我環顧四周而沒注意怪人時,聽見了『咦伊——』的刺耳聲。隨著聲音看去,怪人在廚房角落掀起一塊地板。地板下漆黑一片,只能看見靠近入口的數道石階梯。

怪人用眼神示意我們跟他走,我抱持著懷疑站立原地,心裡總覺得該不會這是什麼陷阱之類的,左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握緊右腰上的劍柄。

『這看起來好酷。』允望說完,便跟著怪人走下階梯。

我放鬆握緊劍柄的左手,閉眼嘆氣搖頭。

——這女孩根本不知道何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心裡這麼對允望說後,我也跟了上去。

通道非常狹窄,闊度只能容納一個人行走。階梯呈螺旋狀,走道兩側牆上的小平台放滿了蠟燭,怪人每走下數道階梯,蠟燭便自動噗一聲著起來,微弱的火光勉強照亮這深不見底的地下走道。隨著階梯往下走,刺鼻的鐵鏽味也越加濃烈。

走了大約一分鐘,怪人突然停下腳步,我來不及剎車而撞向允望背部,惹來她嫌棄的眼神。

『到了。』

怪人說完,眼前的漆黑空間瞬間亮了起來。

我微微張開因驚嘆而合不攏的嘴巴,不自覺地發出哇~的聲音。

一個和剛才的小房子扯不上關係的廣闊空間,牆上掛滿各種冶煉武器的工具和模板,前方盡頭的火爐燃燒著熊熊烈火,離它有段距離的我也可感受到裡頭熾熱的火焰。允望湊到左邊掛滿各式防具的牆上,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我頓時被那笑容迷住了,伸手揮走看不見的害羞,視線也落在那片防具牆上。

還沒上色的重鎧甲,但也可感受到其厚實的甲身可抵擋大部分的重攻擊;漂亮精緻的貼身道袍散發出強大魔力;和我身上相似的輕鎧甲也有一套掛在牆上。

當我們專心欣賞琳瑯滿目的裝備與武器時,怪人走到最裡邊的角落,用力拉下天花板上懸下的繩子。

旁邊的牆面即時出現一條縫隙,分成左右兩邊打開,外頭的陽光照射進來的同時帶來清爽的涼風,把地下室的霉味和鐵鏽味一併稀釋。

我瞇著眼睛遮蔽刺眼的陽光走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水車正發出霍啷霍啷的聲音運轉著。

『讓我給你們任務報酬吧。』垃圾桶怪人雙手疊在身後,轉身面對我們繼續說:『我是無流派的初代宗師,也是唯一的成員。』

我和允望很有默契地不提問任何問題,因為怪人是無流派這件事,我們早已猜到。

怪人清了清喉嚨接下去說:『由於其餘七個門派都只專精於一項技藝,而我是個天才,可製作各種輕重防具、遠近武器等,因此遭來七個門派的妒忌。三十年前,他們設下陷阱把我趕出鑄造之鄉,並破壞我當時在城內的工作室。就在一個晚上我從人人稱羨的天才冶煉師,變成一無所有且臭名遠播的過街老鼠。我心灰意冷走到猛禽之森打算了結自己的生命,卻被一個路過的年輕劍士給救了。當時他罵醒了我,讓我重拾信心,所以才會有現在這間地下工作室。』

怪人頓了一頓,接著說:『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名年輕劍士的名字——江浙也。』

我呆愣了好一會兒,無法置信那熟悉的名字會在這裡聽見,直至允望過來問我怎麼了,我才回過神來,說道:

『江……江浙也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