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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 60:控尸花

恨千刀≪一笔成魔≫  - 发布于2020-06-14 6:35:11pm

奇幻·玄幻


次日。

平日里起得最早的我,今日竟然睡迟了,还是丈夫急着出去开店做生意,无奈之下只好摇醒我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坐了起来,蹲在床边的小瓜直接扑进我怀里哭稀里哗啦,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给丈夫使了个眼色,说我来处理,让他先去上班。

小瓜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打小也没落过几次泪,像这一次哭得撕心裂肺的更是头一遭,丈夫难免有些担心,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我轻拍着小瓜的背,同时朝他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放心出去,这里我会处理好,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待小瓜哭声稍微放缓,我轻问“宝宝今天为什么哭了?”

小瓜从我怀里抬起头,一双眼哭得红肿,有些睁不开。

他心情还未恢复平静,依旧抽泣着,说话因此断断续续的“小,小白羊,它不见了......”

我活在这村里也有三十九年了,从未听见过哪家人丢了东西的,应该不是被人偷了,便摸摸小瓜的头,安慰他说别担心,小白羊应该是在外头留恋着,一时忘了回家。

后来,连早餐没来得及准备给小瓜,我就被他拉出家门在村子里转了好多圈,寻找着小白羊的踪影。

“什么?你是从棺中醒来的?”

途经路上的广场时,让我们停下脚步的是这带着惊讶无比的语气。

循着声音,一侧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是昨日的卷发女生,她坐在广场上诚恳地点点头,说话的是围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位妇人。

“那你继续说说,昏迷醒来前的细节。”

这一次开口的是另一位妇人。

卷发女生食指抵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很久,摇摇头,面上的无奈之色在看见我走近之后转为淡笑。

她朝我点点头,可我却无视了,紧紧拧着眉,严肃地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里,村长呢?”

或许是因为我的语气有些重,卷发女生巍颤颤合磕着嘴唇,半日没做出什么回应,倒是她身边的妇女见着我之后一哄而散。

这几个妇女我记得,成日游手好闲,一天天的满脑子都是如何离开故井村。

“妈妈。”盯着她们背影的我,大拇指忽然被人给抓住,垂眸,小瓜正摇着我的手,指了指身后。

是卷发女生的位置 “阿姨,在和妈妈说话呢。”

说话,她不是哑巴吗?

“村长,一早就出门去了。”

她的声音很小,连我这么近的距离还得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得见。

这女生还真不是哑巴,既然如此为何昨日要故意不出声?

我打从心里觉得,这突然出现在故井村的女生不对劲,但我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反正因为这件事,我对她的戒心更甚从前。

当时,已时至中午,我想起小瓜早饭没吃,正好有个理由先让小瓜去顾太太家待着,顺便将午饭给吃了,乖乖等我接他回家。

因为我总觉得卷发女生的身上藏着不少秘密,我不想让小瓜和她有所接触。

一开始的小瓜还是挺不乐意的,基于我坚持,小瓜也顺着我的意思先回去了。

可我从未想过,正因为这个决定,我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将卷发女生送回村长家的时候,房门是锁住的。

我当时觉得奇怪,村长这人做事向来有担当,若是让卷发女生留在家里,又怎么会忘了这事,将门给锁上?

村长和我是多年的好友,我记得他家备份钥匙的位置,于是转身跑到屋外柱子边上的盆栽东翻西找,总算找到了钥匙。

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门把并没有上锁,这道门是被人从里面反锁的。

我当时心里一惊,心想莫非村长已经回来了。

那为什么要反锁家门,他这是在防着谁??

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偷偷瞥了眼身侧的卷发女生,却突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响。

若是要形容,那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响。

这一次我狠狠地望了卷发女生一眼。

卷发女生急得露出不关她事的表情,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是一刻也不得多等,跑到屋侧的落地窗户。

落地窗户的窗帘被放了下来,紧紧掩着屋内的情况,透过窗帘朦胧之中我好似看见村长倒在地上的身影,不做多想又跑到了厨房那头的门。

再试着用备份钥匙打开,心中越发浓烈的不妙让我一时之间没能对准钥匙孔。

几次下来,钥匙终于给插了进去,我顺势一扭“咔”的一声,门开了。

这道门没被反锁。

但是眼前的画面却顿时限制着我的行动。

我终于知道方才屋内的什么声音了,这是东西从楼上摔下来,身体落地的响动。

入眼的,是打早就没了下落的小白羊,面部朝下,浑身骨骼程怪异的扭曲姿态,它的嘴巴微张,浓稠的血带着某种黏液从嘴里流了出来。

因为只是二楼,落地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死亡,小白羊面部正好朝着厨房的位置,门打开的那一刻,它看见我的身影出现,想像往日一样朝我奔来,试了几次,却发现它自己已经无法再站起来。

它只好倾尽全力,想发出声响呼唤我,奈何所有的呼唤只能化作猩红的血,止不住地往外吐。

而屋内哪有村长的身影。

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冲了上去,慌乱地扶起小白羊,抹去它的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就能减轻它的痛苦。

小白羊双眼的目光目光已经开始无神,无法锁定我的位置,但它腹部还在用力,想呼唤我。

它越是这样,才刚抹干净的血丝就流得越多,我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能大喊“你别再叫了!我求求你别再叫了!”

可是动物都是单纯的孩子,它们的一生就只有主人,即使是死前的那一刻它们也想用尽全力表达对主人的爱意。

因为活在故井村的关系,这么多年来,我想像过生离死别的画面,想象过我离开的时候,却不曾想过,会亲眼看着自己家人先离自己而去。

这种感觉,真的好痛,好无奈,好无助。

我六神无主地坐在地上,给小白羊搓着身子,想让它逐渐失温的身体回温,无意中发现小白羊的身上居然长出了好几颗小小的肉瘤,就在腹部的位置。

我顿了顿手,拨开羊毛,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肉瘤,而是一个个的小花苞。

花苞为深蓝色,无茎叶无叶,长满了斑点,正极快的速度生长,似乎正赶着在小白羊咽下一口气之前长满全身,就连小白羊的眼球也不放过,从体内穿破眼球长了出来。

我吓得赶紧松开小白羊,离开一小段距离,小白羊看不见我,腹部又再用力想叫我,而我看见那些花苞居然吸收了小白羊吐出的血丝,迅速长成了拳头大小。

其他没有吸收到血丝的花苞,剧烈震动了好几下后,就看见小白羊那部分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吸干了血液一样。

瞬息间,我似乎明白了,红肿的眼里充满着恨意与怒气,我站起身子,朝没敢入屋的卷发女生走去,说话的语气不再客气“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卷发女生的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着,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着抖。

“这些花苞究竟是什么东西?!”

卷发女生依旧没有回应,我伸出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抬起来强迫她和我对视“你进入故井村究竟是什么目的?”

故井村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我这一句话余音方落,外头的天空已经替换成了浓稠的黑夜。

卷发女生原本闪躲的眼神此刻竟正视起我来,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身上的气场浑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且还力大无比。

“干嘛这么着急。”她反手轻松将我抓住她头发的手指给一一掰开,脚跟着地的同时,步步朝我逼近。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也算不上凶狠,可却让我平生了一股畏惧,就连后背也蒙上了一层及疙瘩。

她这是想将我逼入村长的屋内,我意识到该逃,身后却被一股蛮力给扯了入屋。

“白羊的死与我无关,那是控尸花所为。控尸花孢一旦入体,要么蜕变成殭,要么转化为养。”

卷发女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冷漠,就像是在说着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故井村的人代代重生,是练殭的好材料。”

房门在我眼前无情地合上,我被人重重丢在白羊的身边,才发现将我扯入屋内的是村长。

他从口袋掏出个口罩戴上,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眸,这双眼眸看似熟悉,眼神却再也不是我以往所认识的那一个人。

一阵浓烈的花香飘来,身后的控尸花居然诡异地绽放了。

我下意识捂住口鼻动,却无阻花香的飘入。

我越渐觉得口干舌燥,视线模糊,最后世界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