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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 約會(下)

米斯特≪聽米斯特說故事≫  - 发布于2017-02-27 12:40:09am

其他·同人


  吃了麵,和阿伯好好的敘敘舊之後,亦柔和澤安依依不捨的離開,再到附近的便利商店去,澤安買了好幾包零食,而亦柔則拿了一整打的啤酒。

  「同是天涯淪落人,不喝酒消愁嗎?」亦柔站在冰箱前,食指敲了敲下巴,再拿了半打。

  「我不喜歡喝啤酒,太苦了不好喝。」澤安忍不住嘮叨:「喂喂,別拿那麼多啤酒啊。」

  補了半打啤酒的亦柔仍不甘心,再拿了兩罐,嘴裡也嘮叨著:「吼真是有夠幼稚的理由,這些啤酒當然不止我一個人喝啊我又不是酒桶,是買給你的!」

  「我說了我不喜歡喝啤酒了。」

  「少啰嗦!失戀就是要配啤酒!」亦柔義正嚴辭的說道,然後徑自拿啤酒去結賬。

  「老樣子。」亦柔站在櫃檯前說道:「一人付一半,然後袋子你拎著……你買零食嗎?再拿幾包吧,我也想吃。」

  澤安乖乖的掏腰包一同結賬,然後拎著兩個大袋子從便利商店走出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等等,那麼多啤酒和零食我們是不是要分一分?」

  「分一分?」

  「平分啊,我們各自要帶啤酒和零食回去不是嗎?從以前就是這樣嘛。」

  亦柔歎氣,又是那副會讓澤安覺得自己很白癡很幼稚的表情,說道:「我們去你家啊!」

  「啊?」澤安看了看表,都已經十點半了,聖誕夜也快結束了吧?

  「從以前就是這樣嘛。」亦柔壓低音量,不懷好意的說道:「你帶我去看電影,吃阿伯的湯麵,你一般上會吃兩碗,然後再想盡辦法把我帶到你家……」

  「喂喂喂喂喂!」澤安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臉紅:「要來我家就來我家,別說成這樣行不行?」

  「嘖,真是分手後就變了一個樣子呢。」亦柔自討沒趣,嫌棄的說道。

  ——

  兩人來到澤安租的房子,亦柔毫不客氣的把澤安的住處給狠狠的數落了一遍,然後脫掉高跟鞋,披頭散髮的躺在他的床上。

  「開啤酒開啤酒開啤酒。」亦柔嚷道。

  「妳到底是不是經理啊?」澤安碎碎唸著,然後開了兩罐啤酒,一個給自己,一個給亦柔。

  「我來告訴你失戀該怎麼過。」亦柔說教似的:「晚上,夜深人靜,你一個人,身邊就算有人也只能是你相信的人,然後狠狠的喝,來,乾杯。」

  兩罐啤酒碰撞,亦柔很快就把自己的那罐喝完,澤安則是只喝了個四分之一。

  「喂,說說你的前女友。」

  「妳說曉芳還是妳?……好啦好啦曉芳啦。」澤安說道:「曉芳嗎?她小我兩歲,在理髮院工作,做得不錯。」

  亦柔自己拿了第二罐啤酒,開罐喝了兩口,說道:「就這些而已?給我說清楚一些!」

  「那麼兇幹嘛啦?……曉芳一開始是我的畫作的粉絲,當時我才剛和瑋如分手沒多久……瑋如就是我的第二任女友啦。她就聯繫上來,我們聊著聊著就這麼在一起的,曉芳不錯,除了偶爾會懷疑我是不是有外遇以外都很不錯,我們交往了一年半,然後就分手了,理由嗎?她說她覺得不適合了,剛好我也有這種感覺,大家就好聚好散,就這樣。」

  「……」亦柔沒說話,似乎再細細品嘗澤安的話。

  「那妳呢?我們分手之後,妳交了幾任男朋友都不知道。」

  「五任,不包括你。」亦柔說著,此時的她已經打開第三罐啤酒:「最長的也不過一年兩個月,最短的三個月就分手了……上一個混蛋堅持了七個月。」

  「怎麼都那麼快呀?該不會是因為妳始亂終棄吧?」

  「你才始亂終棄,單純只是覺得不適合,緣分盡了,時候到了,就分手呀。」亦柔理所當然的回答道,理所當然得好像在說人要呼吸吃飯喝水才能活下去那樣。

  是啊,我們也是這樣,澤安在心裡想著。

  「這些男人真是看走眼了。」但澤安說的卻是另外的話。

  「和你分手的女人都是瞎子。」亦柔回敬道。

  「妳說妳瞎了嗎?哈哈!」不勝酒力的澤安才喝兩罐啤酒就有些頭昏。

  「那你就是看走眼了。」喝著第五關啤酒的亦柔開始感覺到有些醉意。

  兩人開始笑著聊起自己各自的前任——明明雙方就是彼此的前任,然後說著說著,話題很快就轉到彼此身上。

  他總是邋邋遢遢的,不愛洗澡衣服也不常換洗;她是個糊塗蟲,任何東西都可以在三秒鐘內統統弄丟。

  他總是妄想能當漫畫家,儘管最後還是靠著畫畫混得不錯;她則是個非常務實的企管生,實際上後來也過得很好。

  在大學時期,他們對未來充滿迷茫,卻有愛著對方的彼此。在那之後,他們各自走上自己理想的道路,明確而踏實的走著,但兩人卻又漸行漸遠。

  離開了彼此之後,兩人在感情路上就一直的原地踏步,一直到一個單身的聖誕節,他們又再短暫的約會,回味彼此的初戀,彼此的共同回憶……

  「當時啊,我們大學才剛畢業,妳就給我說要分手,天哪,害我失業又失戀!」澤安的聲量漸漸提高。

  「你還敢說我?」亦柔也是醉得一個潑婦模樣,還嘴道:「當時又是誰聽到分手就像個懦夫一樣,掙扎個三分鐘就說好,要是當初你哭著求我,搞不好我一個被你感動就不分手了。」

  「放屁!」澤安也不管隔壁鄰居要不要睡覺,罵道:「是誰提完分手就威脅我,說什麼要是我哭就馬上走掉的。」

  「天哪這種話你也信!不懂得硬著頭皮繼續挽留嗎?」亦柔罵道:「我當時叫你去吃屎你會不會照做?當初追我的時候就厚臉皮的什麼情話都能說,分手的時候這種勇氣跑哪兒去了?」

  「變了的人只有我嗎?那個綁著馬尾兩天不見面就哭哭的小女孩跑哪兒去了?幾年過後就能板著臉提分手了,我長青春痘的日子都沒妳變化那麼大!」

  「笨蛋!白癡!幼稚!」亦柔語無倫次的罵。

  「那妳就是任性!也不顧我的感受!」澤安回罵道。

  罵聲不絕。澤安卻覺得內心舒暢無比。

  酒精帶來的狠勁終究會消散,澤安和亦柔最後也漸漸讓情緒平復下來。

  「……喂。」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叫出這麼一聲。

  「……怎麼了?」有些疲憊的語氣。

  「既然我們這四年來都過得不太順利,不如……」

  「別傻了,賴澤安,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說完,亦柔就毫不客氣的躺在澤安床上,呼呼大睡。

  澤安心裡感到有些遺憾,又暗自覺得慶幸,還好亦柔沒說好。

  「喂,喂……睡了嗎?」澤安企圖繼續與亦柔聊天,但發現她早已睡得沉。

  聖誕節結束了,澤安與亦柔的約會也在這列結束。

  ——

  第二天,澤安在中午的時間起床,身旁的亦柔早已經離開,房間里的啤酒與零食統統被清理了個乾淨,仿佛昨天的一切像是夢一般。

  澤安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了通電話給亦柔。

  「怎麼自己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看你睡得像豬頭一樣,誰忍心把你叫醒?」亦柔的語氣依舊尖酸刻薄:「真羨慕你這種無業遊民,我一大清早就要起床上班了。」

  「……」澤安沒搭話,他想著昨天的點點滴滴,覺得心情很是凌亂。

  「幹嘛?有什麼話快說,我可是很忙的。」

  「謝謝妳。」澤安說道:「昨天我過得很開心。」

  這回輪到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亦柔過了許久後才說道:「明明是我要你跟我約會的……我也過得很開心。」

  澤安心中有很多話想說,這些話太多太多以至於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詞窮了約三秒,說道:「祝妳幸福。」

  「你也是。」亦柔的語氣有些哽咽,聽得澤安鼻頭也酸酸的:「謝謝你……謝謝那五年的相伴,能和你在一起,我覺得我很幸運。」

  這句話讓澤安感動不已,他有些艱辛的說道:「我也是……對於那五年,我從未後悔過。」

  幸運、不悔,對於通電話的這兩人來說,是最好的,最欣慰的話。

  亦柔笑了,說:「好啦我要回去工作了,我才不想聽你哭哭啼啼的。」

  澤安笑著擦了擦眼淚,說道:「那妳不斷的吸鼻涕是怎麼一回事?」

  「我感冒啦!」

  「最好是。」

  在一陣嬉鬧之後,澤安掛了電話,心裡踏實許多。

  手機收到電子郵件,公司已經收到澤安的繪圖,聯絡人表示很滿意這次的作品,酬勞會在一個星期內匯入澤安的賬戶。

  澤安沒回復,他把手機留在床上,到浴室熟悉,開始新的一天。

  刷著牙,他想,即將來臨的新年,應該不會糟糕到哪裡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