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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魔獸 - 6-1 偷襲

哈爾米≪誰說短命不能當劍士≫  - 发布于2017-03-24 10:36:30pm

奇幻·玄幻


漆黑與翠綠的劍軌在我眼前不斷交錯並迸出激烈的橘色火花。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我打得不分上下,身體止不住顫抖,彷彿在對難得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表示興奮。

雖然身體漸漸跟上隱羊的速度,但我還是略處下風。

神武他們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必須趕快離開這裡才行。

鏗!

『你分心了。』隱羊面露不悅,黑色長劍抵在我胸口處。

正確來說,是抵在擋在胸口前的疾風劍劍身上。

鏘一聲,黑劍用力一推,衝力使我整個人往後滑行了數公尺才停止後退。

這樣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隱羊的實力很強,現在的我不拿出全力是沒辦法打贏的。

這點我很清楚。

下定決心後我重新站好,舉起右手往後伸去,手心傳來冰涼的熟悉感,將背上那把陪伴我許多年的劍,抽出來。

隱羊見狀,揚起嘴角,隨即也抽出他背上第二把劍。

那是一把閃耀著銀光的白劍。

隱羊雙劍交叉架在身前,一黑一白,有著極端的對比,卻又毫無違和,像是天生就應該在一起的黑白雙劍。而我將左手翠綠的疾風劍朝地,右手水藍的夜行者舉至臉旁,進入準備模式。

轟!

我以踏破地面的氣勢往隱羊突進,當他笑著準備擋下我的攻擊時,我用了平時最愛的出其不意——閃現到他身後,緊接著高舉夜行者往下劈落——

鏗鏘!

不愧是隱羊,反應能力有夠強的。

他瞬間轉身,黑白兩劍交叉架起夜行者,格擋了我的斬劈。

但新·夜行者發出的劍壓卻把隱羊整個人往下壓,地面以他為中心往四面八方裂開。隱羊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使上全力抵擋夜行者的銳不可當的威力。

我笑了,他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一把劍呢?

左手一個橫掃,疾風劍從左往右揮砍,劃過他的的右腰。隱羊不理會傷勢,反而用力往上推開我的愛劍,身體瞬間呈現無防備的狀態,接著隱羊的黑白雙劍以暴風的速度在我身上揮舞。

太大意了。

高速的斬擊使我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他在我身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當隱羊以雙劍從右往左雙雙劃開我的胸膛、飛濺出鮮血時,我才從高速斬擊的暴風中抽身而出,身體以很慢的速度往後傾。

我將視線移到左上角……天命剩下2。

雖然算得不是很清楚,但那暴風般的斬擊應該是十二連擊。換作普通人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而我在第十一連擊時,天命還是好好地掛在5這個數字上。唯獨最後一擊特別痛,直接扣除了三點天命。

這時覺得高防禦真好,只有真的受到嚴重傷害時天命才會下降。

不過被砍十二下還是很痛。

在我腦袋用零點五秒胡思亂想時,隱羊依然陷入雙劍以水平線從右揮向左的硬直姿勢。我咬牙撐住了往後倒的身體,雙腳站穩,還給隱羊同樣的暴風斬擊。

『喝啊啊啊啊啊啊!』

疾風劍在他左胸到右肋骨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夜行者隨即從左肩徑直往下砍出另一道直線傷口。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綠與藍的雙劍以怒濤般的速度不斷揮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口,鮮紅的液體如噴泉般湧出。隱羊同樣也無法招架,只能佇立在原地,任我揮砍。

暴風斬擊在我高舉雙劍、同時往左右兩邊斜砍、劃出X字形的情況下結束最後一擊——【狂風X形斬】。

隱羊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我重新架好劍勢,沒打算乘勝追擊。他將黑劍插入地面穩住身體,吐了一口鮮血,抬頭看我,說道:

『好久……沒人可以把我逼到如此地步……』

『啊!原來你可以正常說話!』我驚呼。

『我討厭說話,沒辦法縮短只能說整句。』隱羊抽出插在地面的黑劍,直立起身子,繼續說:『我承認,你是有實力的劍士。』

即使我們是敵對立場,但我還是不自覺地揚起笑容回應:『你也不差,我都使出雙劍卻還是不能將你完全打倒。』我突然想起某件事,皺起眉頭問:『從你身上我感覺不到殺氣,既然如此……可以讓我離開這裡嗎?我實在很擔心我的同伴。』

隱羊一臉苦惱,彷彿很猶豫,最後丟出一句,『不行,翔龍,會生氣。』

我沉下臉,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你打算殺死我嗎?』

『不。』

我不悅地吼道:『你不讓我走,又不殺死我,那要怎樣?』

『繼續,戰鬥直到我滿足……啟人,後面!』

當隱羊大喊時,我才察覺身後有股冰冷的殺氣,不過身體卻沒辦法跟上反應——

身後的巨大岩石被人一刀劈開,斬擊輕易地將理應堅固無比的岩石一分為二,同時也在我背部留下很深、很痛、很出其不意的傷口。

我雙劍插入地面支撐身體,眼前一陣暈眩,背部一片濕涼,應該流了很多血。

天命【1】。

這是什麼怪力?不但把岩石劈開,甚至還有強勁的力道扣除我的天命?值得慶幸的是在隱羊喚我的那刻,我往前移動了一小步,或許就是這一小步讓我小命得以殘存……

我忍著劇痛,回頭尋找傷我的人。

他有著一副健碩的身軀,代表著力量的滿身肌肉,頭上一對牛角,臉龐是個暴躁大叔臉,手中巨斧發出的藍色光芒逐漸散去,想必是剛才劈開岩石的招式光芒吧。

這造型……他和牛琉是近親關係嗎?

隱羊大怒同時舉起右手黑劍指向對方吼道:『纓牛!你幹嘛?』

對方冷笑一聲:『幹嘛?當然是來報我部下兼弟弟牛琉的仇啊!』

啊,果然和牛琉有關係。

在我獨自與自己對話時,耳裡又傳來了纓牛的聲音。

『原本還指望你可以殺死他,怎知反而是你一副快死掉的臉。我看不下去,就——隱羊,我勸你還是站在那裡別動吧。』

隱羊一副快要衝上來對纓牛揮劍的樣子,但被發現並制止後,後者突然高聲大喊:『小弟們,出來吧!』

一大群牛人小兵手握斧頭從纓牛身後的岩石陸續出現,圍成一圈,將我們困在中心點。

『我警告你隱羊,要是你敢出手,我連你也殺了。你現在傷得那麼嚴重,我不必動真格也可以輕易解決你,哈哈哈哈!』

說完,牛人小弟們似乎頗有默契地一起衝上來,眼前聚集無數斧頭朝我劈下的畫面。

到此為止了嗎……怎麼可能!

『哦哦啊啊啊啊!』

我忽地發出怒吼,迅速拔起地面的雙劍。

『雙刀流·暴風斬!』

一股巨大龍捲風以我為中心往外爆發,無論是威力還是範圍都比旋風斬大上兩倍。周遭的小牛人立刻往後噴開,甚至連纓牛都被暴風捲起的風刃割出幾道血痕。

我拼了命盡量擋下朝我襲來的斧頭,可還是有漏網之魚在我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加上背部流失大量血液的劇烈痛楚,我可以感受到,天命雖然維持著最後1點,但再過不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歸零。

纓牛不動手,只是在那裡笑著看著我。

……可惡!我說過這次絕對要保護夥伴的啊!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兩把閃著耀眼光芒的斧頭一左一右往我劈來,致命的斧刃在我眼前逐漸放大。

總是這樣。每當面臨死亡之際,都會陷入這樣的情況,彷彿要讓我清楚看見,最後我是怎麼死的。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時間像是放慢了十倍,兩把斧頭眼看離我只有數公分之遙,可身體像是鉛一般沉重,無法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斧頭即將陷入我的臉部。

……看來真的到此為止了。

神武,對不起。

牛之的那記碰拳,我們終究還是沒能實現。

在心裡默默對摯友道歉後,我認命地閉上眼睛,迎來天命歸零的那一刻。

就在我眼睛就要完全閉上的一剎,視野角落瞄到一道黑色斬擊掠過我右手邊,白色斬擊從我左邊呼嘯而過,在兩道斬擊路上的小牛人全部化成碎片,眼前的斧頭也遭到彈飛。

隱羊來到我面前,和百鳥島初相遇的時候一樣,拋給我一瓶恢復藥水,示意我喝下。然後與我背對背,架起雙劍,擺出戰鬥姿勢,邊警戒小牛人們邊對站在右邊與我們有點距離的纓牛吼道:『你,丟臉,十二魔獸,不配!』

『隱羊你這是在幹什麼!』纓牛一雙綠眼快要凸出來似的暴怒。

隱羊將數只往我們跳來的牛人小弟砍成碎片後,繼續對纓牛喊話:『忤逆翔龍命令,等著你的是死亡,我只是將那個時刻提早一些!』

聞言,纓牛大笑:『哈哈哈哈!憑你現在這副落魄模樣?』

『等著吧!』隱羊回話後,以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量說:『啟人,幫我。』

我沒回應,又兩隻跳來的小牛人被我一手一劍穿心而死,以行動代表回答。

恢復天命最大值的我,不再有後顧之憂。我和隱羊化成藍與黑的兩道暴風,在場上狂暴肆虐,小牛人們根本碰不著我們,只能一個接一個化為碎片。有幾個站得比較遠的,甚至偷偷轉身往門的方向逃走。

一聲怒吼貫徹整片草原。

忽地,巨大身軀出現在我和隱羊之間。纓牛用斧頭格擋我和隱羊的雙劍後,雙手伸直並原地旋轉,霎時化身成一道巨大的龍捲斧刃。

我以雙劍不斷架開斧刃的撞擊,可撞擊透過旋轉持續加強力道,漸漸有點招架不來。我趕緊腳下一踩,往後跳開。

當纓牛停止旋轉時,我和隱羊不約而同朝他急奔,各自手上的雙劍散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準備爆發一陣亂舞劍技!可纓牛不慌不忙,雙手握斧下擺至腰部,緊接著劃出一道圓形斬擊,右腳往地面一踩,真空波往外爆發!

我緊急踩下剎車,雙腳一蹬,跳到空中避開真空波。

纓牛的大臉瞬間出現在我面前,龐大影子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哼哼,永別了,小子。』

糟、糟了!他是故意誘導我跳上無法自由活動的半空!

我正準備接下他的攻擊時,隱羊突然閃現到纓牛的身後,在他背部撕開兩道血痕,並大聲喊道:『就是現在!』

他一腳踩在纓牛的背部,借力跳上高空,我也有樣學樣。接著我倆劍尖朝下往纓牛無防備的背部瞄準,利用重力加速度讓身體迅速往下墜落。

黑白藍綠四劍同時貫穿纓牛的背部,劍尖破膛而出!

倒在地面的纓牛斷斷續續低聲呻吟了一番,手上巨斧落地,壯實身軀冒出數條裂痕,接著像是蜘蛛網般迅速蔓延全身,砰一聲爆開化成碎片。

我和隱羊喘著氣,瞪視餘下的小牛人,他們紛紛丟下武器,朝出口處落荒而逃。

確認安全後,我們背部直接朝地倒下,雙劍隨著鏗鏘的聲音也一同落在草地上。

視線往天命的方向看去,理應恢復成最大值此時只剩下2,看來失血的情況有點嚴重……

雖然清楚明白沒有這個悠閒時間躺在這裡,但身體就是無法動彈,背部的血還在咻溜溜地流著,意識逐漸模糊了……要是允希在這裡就好了……

他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