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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月城之录 - 和平解决

夏血瞑≪神眷术士录≫  - 发布于2017-05-16 11:36:52am

奇幻·玄幻


山洞之内不算是阴暗潮湿,但越是往深处前进就能听到重重的呼吸声。司湫语很肯定哈奇夫就在前方自我疗伤着,一时间也不晓得该不该继续前进还是怎样。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进,接着便看到闭目养伤中的血狼魔王哈奇夫。

屏息缓缓地靠近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气息的哈奇夫,直到近得可以看到那些被自己搞出来的严重伤口,司湫语顿时觉得自己的术式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居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伤口,血还在流淌呢。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的司湫语拿不定主意。

该不该替哈奇夫治疗,实在让他无法作出决定,因为哈奇夫是个危险的魔族,说不定会随时发狂屠杀无辜的人类,或许就连妖魔都不放过。

正因为有这些因素在内,司湫语才会做不出一个更好的决定。

咬咬牙,司湫语决定赌一赌。他贸然地前进,直接朝着不晓得为何保持人形的哈奇夫划出银色的术式图阵,银色的光点与光线自动融入那些伤口,开始让伤口的时间倒退直到愈合为止。

当然,伤口可以愈合,但失去的血液却无法补回来。他的治疗,不过就是让时间倒退,却也有某种限制。

这时哈奇夫蓦然睁开了双目,不悦地一手抓着司湫语,愣是把人拽下压在自己的身下,眼神透着满满的杀意。

愣怔地对上那血色的兽瞳,司湫语有点后悔干嘛要心软替这个根本就不懂得何谓感恩……呃,不对,貌似就是他本人重创他的吧?

总之他就是不应该替这不通人情的该死血狼魔治疗!

失策啊失策,真是天大的失策啊!

“伤了我,又为何要替我治疗?”岂知这番话打破了司湫语对哈奇夫的原有的看法,更是让他错愕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才他没听错?哈奇夫居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司湫语稍微走神了一下,便硬着头皮答道,“就赌你不会屠城。还有,你应该不想看到钥月白伤心,对吧?”

对于司湫语的答案还有最后的那个问题,哈奇夫倒是沉默起来,慢慢地从他身上移开。接着,他哈哈大笑,笑得有些疯狂,却又带着某种悲伤。此时此刻,司湫语有点明白了什么,却不说出来。

根据宣清凛的述说,司湫语一开始是无法理解哈奇夫曾经对钥月白错过的那些过分的事情,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那个答案。

估计宣清凛也只是怀疑,可又无法确定所以就没有深入。还有就是……钥月白不是妖魔的这件事,恐怕就算是宣清凛也不晓得,而哈奇夫是否知晓这件事,还真是不得而知。

一人一魔就这样沉默着,不发一语。

“月白是个很特殊的妖族。至少,是我见过的众多妖族之中,特殊到不能再特殊,而且还是很奇怪的妖族。”哈奇夫突然说起了自己对于钥月白的看法与心思,仿佛就是想要找个人倾诉,尽情地把心中所想的给说出来。“明明是个妖,身上却有着若有若无的仙气,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早已羽化登仙。然而我总是没有好好的问清楚便伤害了他,让他怕我怕的要死。”

听到这里,司湫语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

哈奇夫不知道钥月白已经羽化登仙的事情。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司湫语不晓得,也不太敢去深入这些事情。他甚至搞不懂现在他眼前的这个血狼魔王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因为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专情,对于钥月白的专情。

心情很复杂,真的很复杂。

同性与同性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身边也有这类型的,虽然不是很明显,而且他们也不曾公开,但大家心知肚明不会说破这事儿。

于是司湫语就这样听着哈奇夫的倾诉,直到听见了外头传来谭楚唯和第一惗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自己是进来探探情况,结果一不小心就在这里面……呃,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那个、哈奇夫,你能不能保证不要跟我的两个朋友动手?万大事有我罩着,只要你别动手。”司湫语是认真的,他想要帮助哈奇夫,想要让这个专情的血狼魔王能够获得赎罪的机会。

哪怕……这可能是要赎罪一辈子的机会。

哈奇夫怀疑地看了司湫语许久之后,发现司湫语眼神真诚,于是便全权交由司湫语负责。就算是对方先出手,他也不会还手便是。

“我保证,他们即使对我出手,我绝对不会还手。”

然后,一道冰雪攻击直接迎面袭来,哈奇夫倒是轻易闪过,马上就要动怒之时便想起自己的承诺,忍住了那总是克制不住的怒气。

见哈奇夫真的遵守了诺言,司湫语连忙张开银色屏障把哈奇夫给保护起来。

“谭老师、惗,别出手啊!我还在这儿呢!”司湫语连忙叫道,毕竟他们俩出手的话,他也会被波及。

“靠!我忘了你还在里面……你没事吧?”谭楚唯是真的忘了司湫语还在里头就直接发动攻击。

第一惗也很尴尬地收起了刚想要发动的术式图阵,跟着谭楚唯慢慢走向前。

下一秒,他们俩再次划出术式图阵……

“哎哎,别别别,他现在是无害的!”看到他们俩想要攻击哈奇夫,他连忙阻止他们。

虽然……虽然他们的攻击是没法对他的屏障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他精神方面可承受不了!要知道,他的银色屏障是靠精神力发动,而非灵力。

“小语……你降服了他?”谭楚唯已经猜到了什么,满脸的黑线。

“呃……算是降服吧。总之……钥月白,你也跟进来了对吧?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下?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只是想跟你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司湫语第一时间就是想要让钥月白可以亲耳听听哈奇夫心里真正所想的,因为钥月白过于害怕而不能好好听清楚哈奇夫内心的话语。

原本就尾随其后的钥月白迟疑了一下,却决定相信司湫语的话语,缓缓地走到最前边,直到来到银色屏障前。司湫语也就撤出他的屏障,稍微让开,让哈奇夫和钥月白可以面对面。

只是钥月白还是有点害怕,不太敢直视眼前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血狼魔王。

“月白……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却请你让我有能够赎罪的机会,哪怕一次赎罪的机会也好。”哈奇夫在司湫语的帮忙之下,终于可以好好的把这多年以来想要说出来的话语给说出来了。

“……好。”沉默了一会儿,钥月白给出了这个答案。

“你、你……此话当真?”哈奇夫难以置信地看着钥月白。

“嗯,我原谅你,虽然我需要花上一点时间来适应你还有……忘记你曾经做过的事情。”钥月白这一次,总算正视哈奇夫的双眼。

此事,就这样解决,也算是可喜可贺。不过,司湫语还有一件事无法理解。

“哈奇夫,有件事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何事?”语气柔和许多的哈奇夫简直是把司湫语当作主人了,说话都特别的恭敬。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常常失去理智,变得如此嗜血?”司湫语无法理解的便是此事。

要不是司湫语这么一问,哈奇夫还真没有发现到这回事,因为他纵然是个魔族,却也不至于如此的嗜血,更不会胡乱杀戮。第一次尝到这种嗜血和杀戮感觉的时候,似乎是差不多数十年间的事。

“那个时候,黑暗教廷跟魔族做了个交易。但是……我失去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黑暗教廷跟魔族……?”谭楚唯满脸的惊讶。

“我真的不太记得,那部分的记忆像是被挖空了。可能,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哈奇夫耸耸肩,说的也是实话。

至于那个数十年间黑暗教廷跟魔族进行过交易的事情,也只能留在后头,慢慢调查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夜幕,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