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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II - LXII

Whichonemi≪依与她伙伴的记事本≫  - 发布于2017-08-28 7:03:31am

其他·同人


先前在娜资家里,问过了伯母的同意以后我们才敢把娜资带出门。也没那么可怕啦,伯母她人很随和,这一次也只是说了‘让她一整天待在家里也无济于事,出去走走也行’,然后便和我们道别了。

但不完全是开心事。

在征求同意之前,刚踏入大厅就清楚听到那中年男人在质问乐寅,问他为什么出手那么重,把那人渣鼻梁打断就算了还把他左手弄断。乐寅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复,因为那机会被我抢掉了。

‘没把他脖子扭断就算好了。’

我是这么说的。当然,刚说完不久就被两个人骂了一顿。一个是嘉盛,一个是姐姐。只是,嘉盛骂起来感觉上是留了一手,没有平日那么严所以他应该也是想要这样顶嘴的,只是碍于身份关系(他是班长)所以没得开骂。

被训过一顿以后我才开口问伯母,得到了许可以后让乐寅去后面那里。那是娜资交代的事,不能忘了,再说,我也忘不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娜资会躲在乐寅后面,一直到走出门口为止。

“那我也先走一步。”

我前脚刚踏出门口哥哥就突然说出了这一句话。

因为嘉盛走在我后面而我走在灵珑后面的关系,我和嘉盛同时停下脚步往哥哥看去,剩余三人已经出门了所以应该没有听到。

“明治。”

“既然他们还想追究为何自己儿子会被打,那就表示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哥哥说,“既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妳要留下来的话就留吧,办完了再打电话来。”

哥哥说完以后便推着我们往外头去。

我,第一次觉得哥哥那么帅那么潇洒……

“江先生,这样没问题吗?”

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嘉盛问:“走了就算,还添油加醋。”

“那是实话。”哥哥打了一个哈欠。

“哦江先生,为什么出来了?”灵珑问。

“不用妳管。”哥哥一如既往的语气说道,看了我们一眼,接着问:“你们五个人一辆车,还是有谁要跟我的?”

我的话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跟着嘉盛的。等一等,这不就是灵珑所说的‘有了男人就不要家人的臭女人’吗?

“我跟你的车。”

“嗯……应该信得过,跟了。”

“那,那我也跟……”

灵珑、乐寅、娜资三个人接连说要坐哥哥的车去事务所……

算了,如果我也跟去的话嘉盛就要一个人,我就‘勉为其难’上他的车好了。

说得那么委屈,但这其实就是我想要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开始觉得如果不跟着嘉盛的话对于他来说会有点……抱歉?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怪怪的。因为啊,我之前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啊,家里那一对结婚了的都和平常一样,时不时就吵一吵架然后又突然和好然后又会为了什么小事吵架然后又突然和好。这种这么奇妙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去学的,到时候弄巧成拙就糟了。

这些都不是我现在应该思考的事情。我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另一件更加奇怪的事。

为什么一向怕生而且羞涩的娜资今天会粘着乐寅不放?

我想不到,想不到有什么原因会让她这么做。对了,她刚刚在楼上的时候把乐寅拉近自己房间里,还要我们不要偷听,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依,在吃醋?”坐在驾驶座的嘉盛突然开口说话。

“我一整个下午都没吃——”意识到自己了解错他的话以后,我转过头立刻纠正:“无端端吃什么醋?”

“是这样的吗?但妳心情看起来有点差啊。”他盯着前方说,“真的不是在吃乐寅的醋?”

“诶,为什么?”我反问。

“娜资突然间跟乐寅跟得那么紧,真的不会有‘明明我是她好姐妹却跑去找其他人’的想法吗?”

“没有。”我否定道,“只是奇怪为什么娜资会这样罢了。”

“这不是一样吗?”

“随便。”

想不透。他们之间有说过什么我们不可以知道的事吗?有的话肯定瞒不住的啊,娜资不会说谎,刚刚在饭厅聊天的时候肯定会说漏嘴的。

“被人救了进而产生好感,懂吗?”

“什么道理啊?”我反问。

“所以说,妳应该看一看一些爱情连续剧之类的东西。”

“不要,没有谜题没有动作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大堆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摊开双手这么说着。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有趣的,但对于我来说,爱情类型的东西有些沉闷。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看不懂,摔一跤就摔进人家怀里,是什么概念啊?我摔一跤就直接吃泥土了。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叫妳看,看会不会学到什么。”他说,“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懂这种事的人,大概也只有妳而已。”

“没有用到的东西就不用去了解。”这是我的信条之一,但现在的话看来应该是要好好去了解一下了。“但为了你,我就勉为其难去了解一下。”我佯装无奈的样子说。

“说得那么委屈干嘛……”

没什么,就想要让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难罢了。

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我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他调侃的。

于闲聊之中来到了事务所 ,看见哥哥的汽车停在了不远处便知道他们比我们早到。当然,不然的话会是什么啊?

上到了事务所,看到了他们都在自由活动,就和平时一样。哥哥正在喂奶……等等,就只有这一件事是正常的啊!灵珑现在正望着窗外发呆,娜资安安静静地坐在乐寅旁边看书,乐寅的话……谁知道啊?这是他第一次过来这里,只见他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一样。

过了一会儿,娜资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合上书本走了过来。

“对不起,让你们那么担心……”

“什么啊?”我板着脸问,“道歉干嘛?”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不说那个了,今天的笔记……”虽然不想这么说,“……我只做了一半,在这里。”

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交到她手上,然后就走了。不走的话应该又会被拉着说谢谢的吧?不管说了多少次她也只会这样。

去到厨房,倒了几杯饮料以后便捧到乐寅那里。

我们几人(除了灵珑)都聚到这里坐下,为什么?不知道。

“这里看起来有种上世纪的风格啊。”乐寅说。

“没办法,我哥他喜欢复古,古董也蛮多的。”我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待会儿,大概还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叫哥哥,然后就是我和他们的关系,之后就是之前发生了什么。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在意过去?不知道,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上述问题解释完毕,娜资便开始发问。并不是关于上述问题的问题,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灵珑她怎么了?”她看向灵珑那里,担心地问。

“还不是关于灵凤的事。”嘉盛说,“听说她不管怎么劝说都没办法让她们两人分手。”

那两个人,现在已经陷入冷战。今天早上来到了课室,平常多话的两个人反常的一句话也没说。下课时间灵凤也是早早就丢下灵珑,自己出去了,放学的时候也是如此。

“等一等,灵凤有男朋友?”乐寅问。

“那一天早上佛学会遇到的那一个男生。”娜资说。

“哦,把肖像偷走的那个人啊……”

等等……

“什么意思?”我和嘉盛同时问道。

乐寅见大事不妙,立刻转移话题:“啊这里没冷气但意外的凉啊……”

“别转移话题,给我解释清楚。”

“灵凤的男朋友是偷走肖像的人。”娜资解释说,“只是他以供出幕后指使者的条件作为交换,要我们不要告发他。”

“所以妳就答应下来了?”嘉盛把她的话接下去。

大概是嘉盛的语气有点生硬的关系,娜资有点畏缩地点了点头。

“一群小鬼,才十几岁就学黑暗交易。”哥哥的声音从安乐椅那里传过来,说:“这事后果很严重的。”

“对不起……”娜资道歉说,“……但是不这么做的话灵凤她肯定会低落,而且整件事也——”

“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代价是什么,妳已经亲自体验过了,不是吗?”哥哥问。

现场陷入一阵死寂。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哥哥说的代价是什么。但,如果这就是解决事情的代价的话,我接受不了。我们侦探这一行,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完成委托吗?

“以后,小心行事。”哥哥说,“这一行没你们想的简单,也没你们想的安全。我不是万能的,没办法保你们每次都平安无事。这一次是一颗纽扣,下一次可能就是一个人头。”

“明白。”在座全员都给予回应。

哥哥并没有夸大其词。侦探这一行确实是有很多人会上门寻仇,这种事情,我们经历过一次了。哥哥他,没有忘记中廷哥哥的那一起事件。

“我回来了。”姐姐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妳怎么回来的?”哥哥问。

“刘先生和女士也想来一趟所以就搭了顺风车。”姐姐说,“我儿子呢?”

回来就是找儿子。也是,她身为母亲,这是应该的,也算是弥补她之前没有事先想好孩子的名字的错。

只是,为什么伯父伯母会想要来?难道他们觉得这里不安全,要娜资辞职然后转校?

嘉盛到厨房倒了两杯茶给他们以后才开始说正事。

“所以,谈得怎样?”哥哥问。

非常罕见,哥哥竟然会为了这一件事那么认真。

“想要和解。”伯母说。

“但我不甘心,他们凭什么要求和解?”伯父说。

对啊,他们凭什么?和解这种解决事情的方案,不是应该由被害者一方提出的吗?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

“没关系,不管怎样我们都会负起责任。”哥哥说,“和解的话,事件就此结束。不和解的话,律师费我们出,也算是让我这雇主赔罪。”

和什么解?又不是没证据。

“和解就和解吧。”娜资说,“没什么大事。”

“怎么这么——”

“闭嘴,听当事人怎么说。”哥哥训斥道。

“但是有一个条件。”娜资接着说,“就是他必须被永久停学。”

“就这么决定吧。”姐姐说,“明天我会和校长说清楚。”

“然后,关于娜资的工作。”哥哥说,“如果想让她辞职的话也好,毕竟是我没把需要的技巧交给他们,这个月的薪水会预先支付。”

诶?

“不,不要辞职。”娜资说,“我想继续做下去。”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办法。”伯父无奈地笑着说,“我家女儿其实是有点任性的,要做的事就是坚持到底,人家说什么都不理会。”

那就好……虽然这样有点自私,但我不想娜资离开这里,至少在毕业以前……

“还有一件事。”伯母说,“是哪位同学帮忙娜资的?”

听到这个问题,除了乐寅、娜资以及伯父伯母以外的人都把手指指向乐寅。

“能去你家一趟吗?想要和你父母道谢。”

乐寅点了点头答应以后他们便离开了。

娜资跟着伯父伯母的车,灵珑和乐寅则是嘉盛的车。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我原本也想要跟去的,但想到之后还得麻烦嘉盛把我送回来就打消了那一个念头。虽然说我有时很无理取闹,但也没到这个程度。有时还是会替其他人着想的。

帮忙姐姐他们收拾然后关门以后,我躺在楼上客厅的沙发,思考着一个问题。

‘有兴趣的话就告诉嘉盛。’

这是哥哥在乐寅临走前所说的话。

有兴趣什么?然后为什么要告诉嘉盛?不知道。也罢,明天问一问就明白了。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文夏姐姐在我们回来以后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的事。虽说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千夏姐姐也出门去找,但这么久都没回来就是会担心啊。

脚步声,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哥哥而已。

“哥。”我把他叫住。

“什么事?”他问。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比起乐寅的问题,哥哥这么认真的态度更加奇怪。说得难听一点,娜资不过是个外人,按照哥哥的个性来说是不可能会做到连律师费都要帮忙出的,动机不明。

“人才。”

“啥?”

他走到了沙发旁,坐下以后闭上眼睛说:“所以说,她是人才。”

“有什么关系吗?”我坐了起来,问:“我知道她很聪明,但——”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人才湮灭罢了。”他依旧是那一副模样说,“而且,这件事我也有疏忽的地方。没教会你们如何辨别事件的危险程度是我的错。”

“但之后你拜托维芯阿姨她——”

“太迟了,不是吗?”他再次打断我的话,“伤害已经造成,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样。这一行只有成功或者失败,没有任何灰色地带。一旦有人受到伤害,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创伤都算是侦探那一方输了。”

强词夺理。

“并不是我固执。我没保属下全身而退本来就是我的错。”

“但你没有接到——”

“但你们已经接下委托,这和我接到委托是一样的。”

“但那天晚上你说这是我们的事——”

“之后不是给了妳建议吗?”哥哥看着我说,“那一天我可以直接把妳叫进房间里,让妳的姐姐们训妳一顿,但我没那么做。”

确实,那个时候哥哥确实是可以直接揭发我偷听的行为,但他选择隐瞒,并且之后还发信息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娜资会有危险的?线索明明比我们少。”

“这就是经验的问题了。两张照片以及妳的报告再加上千夏的内幕信息,足以让我们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照片上的人是娜资,确定了目标是娜资。另一张照片上的地方,确定了见面的地点以及时间。妳的报告,确定了犯人是谁。千夏的内幕信息,确定了犯人会做什么。”哥哥接着问,“妳还记得犯人是因为什么转到你们学校的吗?”

“被之前的学校退学。”

“那,又是什么原因被退学呢?”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因为他是被退学所以才转到这里来的这一件事我也是在事件发生前一天才知道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家伙,是重犯。”

重犯,也就是说……

“之前,也是因为性骚扰才被退学的。当然,他仗着父亲有钱所以才没闹到法庭去。”哥哥叹了口气,接着说:“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也算是我的错啊。”

“但,娜资这一次也选择和解,不就代表那人还能到其他学校去吗?”

“人家不是提了个条件吗?要求对方永久停学。”哥哥说,“你们学校董事部不知道收了多少钱才会让记录那么差的学生进去,但如果这一次的退学单把他的罪行全都写上去的话就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了。”

原来如此。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问题啊……啊对了。

“你和乐寅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有意思加入的话就让他通知嘉盛。”

“学不乖啊你。”

“娜资现在没了乐寅大概什么都做不到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妳也看到了吧?这一整天她一直跟在乐寅身边,大概是把他认定为可以保护自己的对象,然后开始在依赖他了吧。虽然她本人好像没察觉到。”

“是这样的吗?”

“就和妳一样。当初刚见面的时候只是陪妳闹了几天然后带妳回家,结果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不是吗?”

我板着脸看着哥哥,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算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到后面吃晚餐,然后写作业。”

“哦。”

随口答应以后便按照指示做完应该做的事,虽然是有自己加多一项‘清洗碗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