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纳小说网
白昼
黄昏
黑夜

卷四:德魯伊 - 6-2 癱瘓

哈爾米≪誰說短命不能當劍士≫  - 发布于2017-11-05 9:53:27pm

奇幻·玄幻


仔細一聽,還真的傳來頗為微弱的抽泣聲——音調略顯尖銳,像是女嬰或是小女孩的聲音。當我悄無聲息來到厚實的木門前,哭泣聲嘎然而止,緊接而來的像是遭到什麼阻隔的嗚嗚聲……不對,那是被人強制摀住嘴巴的哭聲。

我比個手勢讓身後兩名女性後退,她們的表情從擔心迅速轉為嚴肅並點頭回應我的手勢。接著我將疾風劍緊貼左側身,劍尖朝地,右手握住門把,扭開……

鎖了。

這時,屋內忽然傳來巨大哭聲,在人跡罕至又死氣沉沉的村子裡格外清晰。

感覺不妙啊。

我心急如焚地往後退了數公尺,把心一橫,決定撞開木門。

就在我的右手臂撞上門扉的剎那發生了兩件事——

一,身後傳來蕾娜和溫蒂的叫喊,匆忙之間只聽見她們喊著「快停下」之類的不明話語;二,原顯暗褐色的木門上,驟然閃現強光並迅速往四面八方延伸,強光瞬間籠罩住整間房子。

然而,奔跑的雙腿因為慣性力的作用,已經沒辦法緊急剎車,我咬緊牙根使勁撞上一看就覺得不會發生什麼好事的強光門扉。旋即,一股強大的反彈力量自右臂傳入體內,眼前景象宛如斷了電線般登時黑屏,目所能及的只有一片深沉的漆黑。

然後,我失去了意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頭痛欲裂。

這是我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當我動了一根手指頭,背部的劇痛無預警傳遍全身,身體完全動不了。每想移動一厘米,劇痛就衝上腦門,痛得我覺得天命會就這樣一點一點流失,最後歸零也不奇怪。

我緩緩睜開眼,想看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卻被上方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得立刻緊閉眼睛,下意識地想用左腕遮擋光線……

「啊啊啊啊啊!」我訝異自己竟失聲叫了出來。

實在是太痛了。

「劍士先生,你醒了?我很抱歉……」

宛如天鵝絨般的聲音自我右邊傳來,我以不動搖身體的前提下,瞇著眼的狀態下勉強撐開眼皮,視線終於適應光亮後,我看見一名身穿絲綢制的白色長袍的女性跪坐在我身旁。

我看不見她的臉。她除了一對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其他部分都被絲綢布巾遮蔽了。長可及腰的直髮看起來烏黑亮麗,而且……隱隱飄來一股淡淡的牛奶香。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她說,聲音依然好聽得讓人想繼續聽下去。

「天女大人,是他自己撞上防護罩,與您無關,沒必要和這種人道歉。」

這是另一道女性的聲音。不想多描述,因為她說的話讓我聽了有點不爽。不過我還是從聲音來源方向看見她的所在位置。

她就站在天鵝絨聲音的女孩身後,身披白色長袍——布料明顯比天鵝絨女孩還要差一些——臉上一覽無遺,隨是個女孩,但不算漂亮。她兩手環抱胸,一臉不悅地瞪著我。

「要不是你們鬼鬼祟祟在這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啟人又怎會情急之下想撞開門,而且還被你們的防護罩反彈,撞斷脊椎!」蕾娜激動地破口大罵,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怎麼生氣。

等等……啊?

原來我撞斷了脊椎?

難怪我不能動。

有道理有道理。

「真的很抱歉。」天鵝絨女孩說,聲線有些顫抖,兩眼開始泛起淚光,「我以為是雞蛇獸來襲,就立即施展防護罩,可是沒想到卻誤傷到你,害你殘廢了……」

原本我還沒意識到什麼事,但當女孩的眼淚滴到我臉上時,我突然搞清狀況了。

我殘廢了。剛加入天齊之羽不足一星期,我殘廢了。

搞什麼啊,我不是應該在這時候大顯身手才對的嗎?

白袍女孩的防護罩的力量未免也太強了。

我以後該怎麼辦?

糟了,我也好想哭。

女孩拭去眼淚,原先無助又無奈的眼神瞬間閃現堅毅的光芒,似乎下定決心做什麼的樣子。

「我決定施展『天使的親吻』,可以請你們在這段時間確保我們不會受到打擾嗎?因為不知道雞蛇獸何時會來襲……」

「脊椎斷了真的有辦法治好嗎?」聲音來自我的左上方,雖然這角度沒辦法看見是誰,但聲音聽起來是溫蒂。她說:「據我所知,白魔法只能治療外傷,而脊椎有那麼多神經線……」

天鵝絨女孩解釋,「普通白魔法或許不行,但終極白魔法『天使的親吻』可以治療一切傷痛,可是……」

「可是什麼?」溫蒂問。

「施展『天使的親吻』的唯一條件,就是施術者和傷患必須有一定的感情基礎,不然效果和一般初級治療魔法無異。」

「感情基礎?是指男女朋友的感情嗎?」蕾娜無視那名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女人,來到我身旁盤腿而坐,問道。

「不是。」天鵝絨女孩搖頭道,「不必那麼深厚的感情,只要有一點點的友誼感情基礎便可達到條件。」

「可是妳連啟人的名字……好吧,妳現在知道他名字了,但要讓你們在此時此刻產生友誼,似乎有點匪夷所思吧?」

「是的……但我還是想為劍士……想為啟人先生施展『天使的祝福』試試看。」

「天女大人!何必為這些萍水相逢的人耗費您珍貴的魔力呢?我知道您宅心仁厚,可是在沒有達成『天使的親吻『首要條件下,還硬逼自己施展,只不過是白白浪費魔力的行為。我不贊同。」

女孩再次緩緩搖頭,輕聲說道:「即便如此,我還是想這麼做。我了解妳的好意,但我心意已決,妳無謂阻止。」

然後,那個臭臉女孩就沒再說話了。

嗯,我決定稱她為臭臉女孩了,比較好記。

「那我開始了,你只要放輕鬆就好。」

女孩說完,拿起身旁的某根木杖——我猜是她的魔杖——右手在鑲嵌在魔杖上的水晶球來回移動,同時低聲詠唱咒文。

片刻,水晶球上浮現淡淡白霧,女孩將白霧引導至我身上,白霧隨即包覆我的身體。一股暖意充斥全身,既溫暖又舒服。

接著,部分白霧在我眼前匯聚成一個有翅膀的小孩形體。“他”逐一親吻我的手背、手腕、手臂,花了一段時間親吻了全身——我還是第一次被親吻全身,感覺不是很好。

“他”結束親吻後再次化為白霧,與其他白霧融為一體。

頓時,我感到某種蠢蠢欲動的能量竄過身體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