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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现场

單華≪因果≫  - 发布于2018-02-04 10:07:23pm

其他·同人


舊地重游,一壺酒,敬你。

2016年9月24日

辛月在垂頭喪氣的女人身邊坐下。

「你是不是在懊惱四年前自己沒有和她們同行?」

林奕堯自嘲般地笑了笑,「如果我那個時候跟她們在一起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或許吧。」辛月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或許劉可欣和吳筱晨不會被擄走、遇到那樣的事情,或許四年前的受害人會變成三人,或許……你早就死了。」就跟吳筱晨一樣。

可是就像不知道是誰說的那樣:無論你是生是死,地球都不會為了你而停止轉動。

天空還是會這樣美麗。

不過……

「我們雖無力改變過去但是我們可以把握現在決定未來。」

他們有那個權利做出抉擇,就像佛家學派中所謂的「種因決定果」。

他們還在一堆種子前面,猶豫著要挑選哪一個才好。

「你願不願意繼續下去。」辛月很認真地看着对方,後者眼鏡底下的黑色雙眼透露著非常哀傷的情感。

林奕堯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把少女般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這裡哦!」

兩個人、四隻眼睛,齊齊往聲音源處看去。有過幾面之緣的女孩頂著一張活像別人欠了她好幾百萬的臭臉,在醫院走廊上踩著七寸高的高跟鞋,高舉著手和他們打招呼。

舉止引來不少工作人員和病患的側目。

「我家親愛的找你們啦!」羅文奇朝兩人勾了勾手指,臉上還是很不爽的表情,「跟我過來啦!」

說完就直接轉頭走人,也不管他們二人有沒有跟過來。

林奕堯同樣沒好感地嘖了一聲,「那傢伙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就算劉可欣在局里大鬧,也被警方和莫阡諾的雙重勢力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連在場人員跟那些醫護人員都一並警告過,沒道理對方消息如此靈通!

辛月也覺得奇怪。

然後,他注意到林奕堯的包包。

「失禮了。」辛月將手伸向對方的背包右側,摸了兩下然後拿了一個小東西下來。

小小的黑色物體。

比紐扣還小一號的物體閃爍著不起眼的紅光。

「這是?」她驚呼。她不記得自己有這種東西!

辛月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壓低聲音,問:「林小姐最近有去過什麼地方嗎?」

林奕堯搖搖頭,「除了上次和你一起去的偵探社,我就只在家和工作地點來往,還有就是去過一次銀行。」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但那應該是衛星定位系統的接收器,紅色的小光閃了又滅,不斷重復。

上次見面的時候,似乎沒有這個東西……

辛月把那個東西收進口袋里。

林奕堯的行蹤大概一直被掌握著。

是誰呢?

林奕堯沒有說謊的話,那可能那麼做的就只有——那間偵探社。

嘖嘖,有古怪啊。

殷臨央在等著他們。

他在醫院外的停車場上,倚著自己的轎車,見到他們的時候便直起身子。

「我跟警界的人溝通過了,拿到了案發現場的準確地址。」殷臨央說,「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現場?」

林奕堯和辛月對看了一眼,道:「殷先生不是說……?」不是說不行嗎?

殷臨央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算是自我挑戰吧!」他拍拍自己的車子,「上來吧。」

辛月給林奕堯一記眼神,提醒她要小心防備。

目的地是一個非常荒涼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一眼望去全是枯死的植物,所有被棄的廢樓有著如出一轍的灰黑色的,像是被鬼神棲息了似的。

給人種很不祥的感覺。

「靠,我起雞皮疙瘩了……」林奕堯搓了搓手臂,低低地罵了一句髒話壯膽。

「當年人是死在三樓的。」殷臨央笑了笑,他手指向其中一棟樓,「這些地方平時是非法移民的暫時住所,不過因為發生了命案,警方查得嚴,所以走得差不多了……」

「親愛的,人家會怕啦,為什麼是這麼恐怖的地方?」

「小奇,害怕的話就在車上等吧。」殷臨央溫柔地說著。

從外表上看來殷臨央不太像快四十歲的大叔,而且辛月看著對方那張臉越來越有種違和感。

怪怪的。

「人家才不要!」羅文奇緊緊抱住對方的一條手臂。

殷臨央露出無奈的笑容,另一隻手摸摸對方的頭,他稍微安慰了幾句就和自己的情人踏進建築物里。

辛月緊跟着他們進去了。

裡面的溫度非常低,大概是23、4攝氏度的溫度,不要問他為什麼會懂,那是因為平時天氣都很熱,辛月在家裡開的空調幾乎都是這種溫度,所以他才會懂。

辛月皺起眉頭,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在外面站著的時候多少還覺得有些悶熱,但進去之後就完全感覺不到了。

雖然沒有什麼風吹過,但是感覺涼涼的……不是那種讓人舒服的清涼,那是讓人不禁起毛的詭異冰冷。

而且現在是中午的時間,可是裡頭卻沒有多少陽光透進來,陰暗一片。再加上灰塵和霉味也重得令人難受。

前方的殷臨央突然轉過身來,給了他一個口罩,「這樣就不會太難受了。」每個人的份兒都準備好了。

辛月接受對方的好意,畢竟是真的難受……

道謝之後,大家又跟著殷臨央上樓。

每上一層樓辛月都會稍微打量一下那裡的格局。他發現到,每個靠近窗的地方和陽台都有一層積水,幾乎像是固定的。

可是最近好像都沒下雨啊……哪來的水?

他回頭一望,一層一層的階梯上印著混亂重疊的腳印,而繼續往下的階梯消失在黑暗中。他下意識看了下時間:一點十二分。

這種時間點,為何會這麼暗?

陰天?要下雨了?

不對啊,進來之前天氣一直都很晴朗,天空藍得清澈,而且天氣預報並沒有說最近會下雨。

「就是這裡。」

殷臨央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將他拉回神。

他一走出樓梯間,便開始觀察這裡。

其中一個角落放了不少東西:幾顆爛掉的蘋果放在紅色的盤子上,旁邊三隻小巧的杯子里裝著不懂是什麼的液體。

幾只紙鶴東倒西歪地在那裡,可能放了有段時間了,紙鶴的樣子已經變形、腐爛,此刻那些東西看起來不像是祝福之物。那些褪色的紙鶴沾著漆黑的色彩,就像巫師用來詛咒他人的媒介一樣,散發著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然後那些東西中心擺了一個瓷罐。

裝的是什麼?

單看外形,那有點像是骨灰壇。

「太暗了。」羅文奇一邊抱怨著一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燈光照過那些杯子的時候,辛月覺得自己似乎看見了一些幼蟲在裡面漂動。

羅文奇拿著手機亂照一通,辛月的視線也不知覺地跟著燈光看去,這裡的東西不多,就只有一堆集中在那個角落。

然後就跟許多的廢屋、廢樓一樣,牆角長了許多蜘蛛網。

還有窗口那兒吊了一個風鈴,大概是因為一直暴曬加風吹雨打所以風鈴現在有些殘壞,不過不難看得出來做工精緻。

風鈴一直在自轉。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刮來一陣風,把那些爛掉的紙鶴吹飛離原地,掛在邊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辛月真心覺得不對勁,那個風鈴發出的聲音,怎麼有點像——

嘻嘻……

像女孩子的笑聲一樣?

林奕堯走到那個瓷罐前跪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對不起,過了這麼久才來看你……」

水滴在地上,化開一個又一個的小圈。

「筱晨……」林奕堯語氣哽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

所以他們必須找出真相。

辛月拍拍對方肩膀給予安慰。

「果然找不到什麼線索啊……」殷臨央低聲呢喃,但在這安靜的空間中,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

四年還是太長了。

「我上樓看看。」他說著,就向上走。

辛月馬上道:「我也一起!」林奕堯情況不穩定,但是當務之急他比較想要盯著很可疑的殷臨央。

這個男人的舉止都讓他覺得怪異。

辛月跟了上去,只剩兩位女人在這裡。

「她在這裡……被那樣地對待……」林奕堯低著頭自言自語,眼淚掉了又掉可是沒有哭出聲音,「不公平……為什麼筱晨會受到那樣的對待……」

「為什麼兇手到現在都還沒被找到!」 「四年了啊!」

林奕堯歇斯底里地吶喊,最後又沈默起來。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羅文奇突然開口,她語氣不善地問:「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做什麼?」林奕堯抹去眼角上的淚,「我們,想要為在這裡死去的女孩討回公道,將兇手繩之以法。」

「哈,真是無聊的過家家遊戲……」羅文奇撥了一下頭髮,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把被磨利的刀子,「別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