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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諾言 - 第二章:人

單華≪因果≫  - 发布于2018-02-21 1:05:37pm

其他·同人


-------------_(´ཀ`」 ∠)_---------------

那是無人問津的鄉區。

某一天早上來了好多警察,聽說是有人死了……

來人從黑色的轎車上下來,他穿過集聚在封鎖線前的人群,和管理現場的其中一位警員打過招呼後才拉起黃色的封鎖線進去。

草都高到了他的小腿肚,行走的時候刮著他的褲子,雖然不見得會癢,但是感覺還是很奇怪。

只走了幾步,他就看到了被早到的兄弟們清出來的空間和蓋上白布的屍體。

他把掛下上衣口袋的眼鏡戴上,一身的痞子氣瞬間收斂起來,還多了分書卷氣。他笑得特燦爛,明明看起來文質彬彬可是卻又讓人想一拳打過去。

尤其是當他嘴裡吐出話語的時候,總是能惹得特定人物火冒三丈。

他攔下離自己最近的一位女子。

「美羊羊~」

聞言,女子那雙琥珀色的眼狠狠地瞪過去,「揚老大,說了多少次請你不要那樣叫我。」

雖然戴著口罩但不難看出來那是名長相端莊清秀的女子,而她身上的特殊服裝顯示她是位鑒識人員。

「遲到的傢伙還這麼吊兒郎當。」

遞給對方手套時她還不忘酸一句。

「我很冤枉啊,這麼偏僻的地方實在太難找了……」他戴好手套便蹲下身去掀起白布,看見發黑膨脹的屍體時反射性地皺起眉頭。

看身材應該還是個孩子,大概才八、九歲的樣子。

「又是小孩子。」他直起腰,恢復一如往常的不正經,打趣地朝在場其他人說:「自己家裡有小孩的記得看好哦,不然下一次看見的是自己小孩的屍體就糟糕了。」

玫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這位上司,「老大你不就有一個兒子嗎?」

幾年前她剛開始工作的時候這個人的小孩一放學就往局里跑。當時覺得很不妥,但都沒人把小孩趕走,問了一下才知道小孩他媽很早就過世了,老爸一天到晚跑現場很難看小孩,家裡又沒大人,所以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和這個很愛嘴炮的老爸不同,那孩子在她印象中特別乖巧聽話,而且有點冷漠。

想了想,她才發現好久沒看到那孩子了……現在應該是在快上中學的年紀了吧?

「我家阿磊有黑帶,沒那麼容易被下手。」衛揚推了下眼鏡,臉上有藏不了的自豪。在接收到玫亞鄙視的眼神後,他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生硬地把話題轉回案件上,「被發現的小孩屍體上被虐待的痕跡都很相似,而且孩子們失蹤有段時間了。恐怕是什麼組織性的團體在地下搞事情。」

還有就是這裡很明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棄屍地。

「照慣例去做吧,先查出這孩子的身份,通知家屬……唉,大概又不會讓我們驗屍了吧。」之前來認屍的父母打死不肯讓法醫驗屍,他是能理解那些為人父母的心情,畢竟他自己也有小孩,要叫他簽字讓人對自己的小孩開膛破肚的話,他也會像那群父母一樣掙扎的。

那是自己的小孩,怎麼可能能夠忍心那麼做。

他甩甩頭,拋開那會影響辦案的想法,然後望向圍觀的人群。

從穿著和行為來看應該都是村民。人數不多,所以他難得地一個個人看過去。多是老人和中年人,有幾個小孩好奇地東張西望,結果被長輩臭罵了一頓趕回家去。

他笑了出來,只因覺得這一幕很有趣。

人的好奇心天生就有,在孩提時期尤其明顯,嬰兒時開始就對所見、所聽、所聞的事物感興趣……可是這份好奇心、求知慾往往在一個人的成長中被各種因素而一點一點地磨滅。

初生之犢不畏虎。

好奇心害死貓,無知就是一種罪啊。

要是早知道那些危險存在,自愛自私的人類又怎麼會讓自己輕易陷入險境裡呢?

所以小孩子總是會成為犯罪者的目標。

因為他們無知又單純。

想到這裡,他不禁擔心起自家只有十二歲的兒子……阿磊就算有武力也是個孩子,怎麼會是奸詐陰險的大人們的對手呢?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幾個月一直連續發現了十幾個孩童屍體。他們多是被長期虐待,導致了內臟出血和感染而且沒被妥善處理,嚴重影響體內器官功能所以才會死亡。

見過屍體的慘狀,真的會讓人覺得犯人根本就是「惡魔」,竟然能夠對那麼小的孩子下那麼重的手。還有一點——一連發現了那麼多具屍體,犯人絕對不只有一個,極有可能是一群針對小孩子的虐待狂或調教者。

也不知道有涉入多少高官貴人,不然媒體那邊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當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上頭要把這事壓住,而且棄屍地都是在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記者也很難找來。

這麼安靜還真是罕見。

耳邊聽見的就只有蟲叫聲和鳥鳴聲,還有屬下們工作走動時的腳步聲以及圍觀群眾竊竊私語。

一般這種時候,大概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照相的閃光燈,那些不嫌事多的記者們個個拿著話筒找人採訪,逮住一個是一個……

突然,有個人影入了他的眼。

那是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青年。

青年身上穿著白色襯衫配搭牛仔褲,長袖被卷至前臂上,衣裳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被系上。而清秀乾淨的臉孔一點也沒有在鄉村裡生活該有的痕跡,

和他對上視線的瞬間,青年轉身就跑!

衛揚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馬上追了上去,跨過封鎖線邁出腳步直直往對方的方向跑去。雙方維持著一段固定的距離,衛揚是怎樣都沒辦法縮短那距離。這時,一個肯定的想法就在他腦子里蹦了出來——這人是練家子!

他自認體能不錯,畢竟在警校訓練的時候他的成績都是優等,上崗之後也沒停止過鍛鍊。

該死!

追不上!

對方的身手怎麼樣他不敢斷定,但是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不然就是逃跑專家。

「給我站住!」

這時,他驚喜地發現前面路斷了!

前面就是懸崖!

「還不讓我逮到你——喂!」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就發出一聲驚呼,腦袋里赫然空白了十幾秒……跳下去了?

他不敢置信地走上前去,沒有安上護欄的懸崖邊只剩下他。低頭,看不到底,下面全是樹木,綠油油的一整片,自然也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

死了?

不,是被逃掉了。

衛揚掩面嘆息,奔跑之後雙腿終於感覺到了一陣陣疼痛,他雙膝碰地,跪在地上稍作休息。

回去之後玫亞第一個迎了上來,問他發了什麼神經跑哪去溜達了。衛揚搖搖頭,朝對方伸出手,「把相機拿來一下。」

「老大你要看什麼?」雖然對這個命令感到疑惑,但玫亞還是招呼了人把相機拿過來。她把東西交到這不怎麼靠譜的老大手上,湊過去看對方一張一張地翻看,直到某一張才停下。

在玫亞眼裡,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張現場照片。

找到了。

意外被拍進去的青年偏著頭,只照到了側臉,陽光打在他身上所以有種對方皮膚白皙的錯覺。

雖然屏幕顯示的畫面相當模糊,但總比沒有強。

他竪起食指點了點屏幕上那人,對玫亞說:「這個人見到我就跑肯定有問題,回去查一下底細。」

「如果被老大你這樣追我也會跑。」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還不去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