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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諾言 - 第三章:雙生

單華≪因果≫  - 发布于2018-02-26 11:38:00am

其他·同人


警局有一面布告欄是用來貼著逃犯的通緝令的。

有著金髮的青年拿著一杯咖啡站在那布告欄前面,銀藍色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其中一張寫著「林奕堯」的通緝令上。那是一宗姦殺案的幫凶,前幾個星期和在同一間監獄的另一人一起逃獄了,逃獄過程中還重傷一位獄警。

青年一口乾了塑料杯里的咖啡,盯著照片中那眼神凶惡的短髮女性若有所思。

為什麼要逃獄呢?

明明只要挨過了那段時間,就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了。

他出神地想著,所以沒有注意到身後匆匆經過的人,結果狠狠地被撞了一下。辛月蹌踉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這一下撞也夠用力的了,還好杯子里的飲料已經喝完了,不然就會灑到到處都是,那樣可就糟糕了。

「抱歉。」那人馬上停下動作出聲道歉。

「我才是,不好意思擋了道……」辛月帶著歉意對撞了自己一下的人這麼說。他看著那人,突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驀然發現自己其實和對方有一面之緣,「你是上次跟玫亞在一起的那位?」

男人皺起眉頭,很認真地把辛月上下打量了一回,最後搖頭,說:「我想我們是初次見面。」

男人的臉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樣,可是對方的表現不像是在裝傻,難道是兄弟還是什麼血親嗎?

男人不怎麼在意辛月奇怪的目光,只是抖了抖手上的牛皮紙袋,垂著眼,低聲地說:「你應該是把我誤認成我哥了……」

辛月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正想請他重復一遍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吸引了他。他望過去,看見有個人風風火火地邊脫身上的風衣邊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剛從外頭回來的人摘下頭上的安全帽,露出和男人一模一樣的臉孔,他陰沈著臉滿面不悅,但在看見男人的瞬間臉上就綻放出好看的笑顏,「你來啦?」

男人沒有出聲回應,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辛月來回望著這兩位除了服裝以外幾乎完全相似的人。

「雙胞胎?」

剛進來的那位戴起眼鏡,這才發現到辛月的存在,「誒你不是我家美羊羊她男朋友嗎?」

「美羊羊?」對於十二區新人的辛月來說這名詞實在陌生。

「你不知道嗎?」他推了一下眼鏡,讓辛月見識了一下什麼是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笑容,「就玫亞啊,上次在街上你不是死纏爛打地要和說話嗎?」

那次,他還特地為這兩個年輕人製造機會,就不知道眼前這人有沒有好好把握住。玫亞是魔鬼椒,雖然辣但可是極品啊……這麼一看他怎麼覺得這人和他家美羊羊那麼般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誤會了,我跟玫亞不是那種關係。」

聽到辛月這麼回復,他馬上轉換一臉「我瞭、我瞭」的表情點了點頭。好吧,他承認自己最近真是忙昏頭了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就算你是也沒機會啦,玫亞是尹家人,不會跟你結婚的……啊,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衛揚,重案組的隊長。」衛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後抬了抬下巴指著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男人,「我弟,衛哲。」

「辛月。」

衛哲把手裡的牛皮紙袋丟給自己哥哥,「拿去,順路就幫你帶了。」

「謝了,我剛跑了好幾個現場,快累死了。」衛揚不避嫌,直接在公共場合拉出裡面的紙張,在看到內容之後,他挑了挑眉,望著面癱、無表情的兄弟,「沒有記錄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會知道。」

「哲你都不關心哥哥嗎?」

「……」

「你居然還不否認,哥哥表示很傷心哦。」衛揚看起來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難過或者生氣,就在他還想要揶揄幾句時,偏偏有人打斷了他說話招呼著他過去,「那我先走了,待會見。」

兩人目送來匆匆去也匆匆的衛揚走遠。

好忙。

以上是辛月的感想。

不過視力不好的人可以當上重案組的隊長?這個疑問自動地跑了出來,他的視線跟隨加入人群中和專家對話的衛揚,壓抑不住內心的懷疑。他記得做這份工的視力要很好……所以這人是走了後門嗎?

注意到辛月的眼神,衛哲嘆了一口氣,「他沒有近視,只是戴好看而已。」

「是、是嗎?」被人看出了心思,辛月有些尷尬,以丟垃圾為藉口速速地遠離對方。在把空杯子丟進垃圾桶里後,他就先進入了會議室里。

衛哲跟在他後面進去了,不過不像他就只是在位子上乖乖坐著等開始,而是和好幾個辛月沒見過也不知道是誰的人聊了起來。他稍微偷聽了一下對話內容,大致上就是在說他們區的青少年又惹事了、在某某酒吧掃蕩的時候抓了幾個癮君子、前幾天設路障時哪個智障在嗷嗷叫……

衛哲再以閒聊為名地收集了不少最近發生的事後,便也入座了。他身邊坐著的是一位鑒識,一直不停地看手機,衛哲被這舉動惹得不耐煩,忍不住多嘴,「凱,怎麼了?」

青年吐了吐舌,緩緩把手機收起來,「對不起啦,之前有位妹子找我幫忙一些東西,結果出來了可是一直聯繫不到人,我有點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專心點。」

「我會的。」

衛揚進入會議室時該到的人基本上都到了。

「玫亞嘞?」他一邊拿下眼鏡一邊朝在場所有人問,見沒人回復,他也不追究,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我們自己先開始。」

會議室的燈全被關上了,唯一的光線來自白幕上映著的電腦投影。

「事情太多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他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停在辛月身上。衛揚臉上掛著的笑容很溫和,像是在無聲地要對方別太緊張,「辛月是吧,你來報告一下那幾個孩子的驗屍結果。」

這就是辛月這麼一個法醫會出現在局裡的原因。他被選作代表發言,美其名曰讓他一個新人和其他以後工作會遇上的人們打好關係,實際上就是找了個替死鬼讓他來負責這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結束的案子。

「因為沒解剖,所以只能單單講外傷和推測。」辛月停頓了一下,然後注意所有人的眼色,確定沒有人要反駁什麼之後才繼續說下去,「首先,那些孩子受的傷都一樣,造成的痕跡雷同,不排除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有些舊傷其實已經全好了,這說明他們有被妥善治癒過,但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才會慘遭虐殺。」

他知道一些人販子會故意弄殘小孩子去當乞丐博取路人的同情心賺錢,但這不符合眼下這些受害者的情況。

死去的孩子們曾經被好好地治癒過,並且第一次被虐待和造成死亡的這次虐待距離有段時間,重點是那段時間中的傷幾乎是沒有。

第一次應該只是警告。

想要那些孩子們乖乖聽話,所以最開始的時候就嚇一嚇他們,給他們植入不乖就會被這樣對待的思想。

而最新的那些傷口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雖然每一次都不至於致死,但是長久累積下來也難怪孩子們會撐不住……這倒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的。

不過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這樣,那麼那些孩子們是做了什麼?

是被發現逃跑了嗎?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都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在這不長不短的時間內,他們整理了所有疑點,理清了小孩失蹤前最後去的地方和見到的人,還有過濾了所有嫌疑人。不過這對案件似乎幫助不大,失蹤地點遍布得太廣,每一次遇見的人都不一樣,共同點太少,甚至就連使用的交通工具也在路上不停交換……要是真是一個組織,那這個組織的後台絕對很硬。

會議結束後的氣氛比開始時更壓抑了。

只是衛揚沒有在他們面前展示牛皮紙袋裡的內容物,讓辛月不禁好奇裡面會是什麼東西。

不過既然沒說,那應該是和案件沒關係的吧?

辛月跟著人們魚貫地出了門。會議室的隔音很好,以致於他出來後才發現外面正在下著雨。

雨聲很大,玻璃窗還被風吹得啪啪響,看來這雨下得不小。正煩惱該怎麼回家時,他目光不抓到一個熟人的身影。

「尹先生?」

對方應聲抬起頭,眼裡充滿了茫然,清秀好看的臉也寫上了無助。

那是玫亞的舅舅,雖然臉是二十歲,但實際年齡有四十歲的法醫。

「有沒有見到玫亞?」尹皓宇被雨淋得一身狼狽,他一看見辛月就撲上去這麼問,在收到否認的答案後也不掩飾臉上的失落。然後他見著了衛揚,二話不說就衝上去揪住人的衣領緊張地問,「有沒有見到玫亞?」

衛揚一愣,「玫亞怎麼了?」

「從昨天開始我就聯絡不到她……我以為她在工作,但是她的同事都說她昨天下午離開之後就沒再見到她了。」

他皺起眉頭,和身邊的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手機呢?」

「沒關機,但也沒人接。」

「凱,去定位。」衛揚還沒發聲,衛哲就已經吩咐下去了。

而那位鑒識接下任務後立刻走開,去做準備。

尹皓宇情緒不穩,捂著心口,表情難看到了極點。衛揚見狀只好安慰,「你不用太擔心啦,美羊羊武力值超高的,不會有事的。」

他話才剛說完,突然有人壓住他的肩膀拉著他一百八十度轉身。

「揚!」

  被自家弟弟這一聲提醒,衛揚看向對方的手指著的電視機。畫面中,最新受害者的父母正在開著記者會,在媒體和記者的追問下,兩人淚流滿面地向大眾展示自己小孩的照片,斥責對他們小孩做出那些事的人們多麼殘忍、兇手竟然能對待一個不到十歲、天真爛漫的孩子。他們還呼籲其他被害者的父母一起站出來,並補充說現在警方也正在幫忙偵辦這起案件,就是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真凶。

  這條新聞很快就佔領了各個新聞的首頁,引起了各式各樣的討論,就連論壇上也掀起了一片罵戰和人肉搜索。

衛揚不忍直視那白目記者的報導,扶著牆壁拿頭去撞牆。

「那些父母是腦殘嗎!」一位員警脫口大罵。這樣做根本就只會打草驚蛇!「吳記者那邊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們!」

「省省吧,記者不都一個樣,有料就全撲過去了。」衛哲冷笑,他一直都很不屑這些媒體、記者,「現在大概為了獨家都守在警局門口了吧!」

這群傢伙不僅總是害他們的進展變慢,而且每次一有什麼事情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罵一通,搞得他最近都不看新聞、報紙了,真的是會被氣死!

衛揚從崩潰中回過神來,他臉上掛著異常的燦笑,對在場所有人說:「請各位買好胃痛藥、頭疼藥,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我們在查案中又要開始對抗從各方面來的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