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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諾言 - 第十二章:成熟·下

單華≪因果≫  - 发布于2018-03-06 10:29:31pm

其他·同人


時間向前翻了不少。

睜開眼時,他看見的是漆黑一片。

「醒啦?」

然後聽見了是女人的聲音。

辛月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只知道腦袋疼得厲害,他伸手去摸就摸到一片黏稠,也就記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那家伙根本把人頭當棒球打,真是痛死了!

他沒有看清襲擊者的樣貌,這是最大的遺憾。話說前幾天他的車子才出事,現在就輪到他了,他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或者犯太歲了!

不然怎麼一來到十二區就沒什麼好事!

「幹嘛不回話,你還好嗎?」

「玫亞?」他終於認出了這把聲音的主人。辛月背靠著凹凸不平的牆上,想要幫受傷的腦袋找個支撐,於是把頭往後抵——怎料碰著了傷口,刺痛感害他倒抽了一口氣。他把手上的污漬擦到衣服上,然後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努力想要完全清醒過來。辛月四處張望,但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一些細小的聲音。沒辦法他只好作罷,幹脆閉上眼,「這裡是哪裡?」

「好像是某個集裝箱里。」玫亞回答,「不過我們不會這麼快死。」

辛月只是嘆氣一聲,馬上就接受了此刻他被不明人物囚禁的事情,「怎麼回事?」

玫亞聽著聲音判斷出辛月所在的方向,然後沿著牆走向他,「我不是很清楚,但昏迷到被關進牢到現在清醒至少有五分鐘了,既然沒死那麼近期內是死不了的。」

「不愧是鑒識。」

翻了個白眼,玫亞不對辛月這沒多少誠意的稱贊做任何回應,假裝什麼都沒聽到,自說自話,「集裝箱啊……這裡應該有提供氧氣的儀器,還有你看那個。」

黑暗中閃爍著的小小的紅點。

「夜視監控攝像頭。」

辛月罵了句洋文髒話。任人宰割的感覺讓人不爽,但在被囚禁的情況下,手邊既沒有工具、還身陷黑暗中,他實在想不到自己能夠做到什麼。轉念一想,他記起本該和玫亞在一起的一個人,「那個女孩呢?」

玫亞是和一位書記官一起失蹤的。

玫亞聳肩,「他們的目標好像就只有荷茉而已。荷茉似乎知道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她忘了,然後就在我陪她找記憶的時候被抓走了……看來我們好像變成了人質。」

「也就是說那女孩要是再想不起來或者死不說的話我們就會死吧?」

「就是那樣。而且我們目前什麼都做不了,剛剛我在這裡繞了一圈,空間是20尺櫃的集裝箱尺寸,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夠我們無聊時滾幾圈了。重點是。」玫亞終於找到了辛月在哪,她摸索著位置在辛月身邊坐下,然後拍了拍牆,聽著那沈重的聲響,露出一抹沒人看得見的苦笑,「聽到這聲音沒?我們被埋起來了。」

辛月又骂了句髒話。

玫亞很不厚道地笑了,邊笑著邊開啓話匣子,「反正現在也沒事做,我們來聊天吧,我好久沒有和別人好好說过话了。」

辛月沒意見,比起尷尬地待著。還是有人來說說話會比較好。

「我是玫亞,我姓尹。」她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那就先說說我的家庭吧!我很喜歡有父母和舅舅在的那個家……可是我又真的很討厭那個家。」

辛月聞言,沈默了。

不知道應該作何回應。

不過玫亞大概也自覺這個話題不妥,連忙轉移話題,「你知道我幾歲嗎?」

「你不是說是秘密啊?」

「我啊,過了十年、二十年恐怕都是這個樣子,等你變成了老爺爺,我也是這個樣子!」玫亞的語氣里帶著自豪,「然後邁入六十大關的時候器官急速衰竭,一兩年內死亡。」

辛月不以為意,而傷了腦袋的後遺症讓他沒有察覺到玫亞話里的重點,「現在的人本來就很難活到六十好幾七十歲啊……」

「我就不信你們五六十歲還是年輕的樣子!」玫亞冷哼了一聲,「你看我舅就知道啦,那是四十歲的人該有的樣子嗎?」

尹皓宇。

那個年齡四十臉卻只有二十四的人。

說到玫亞他舅,辛月才想起那個人給他信息。他摸了摸身上,空蕩蕩的,手錶和錢包全都不在了,他的手機自然也已經被沒收了,不過他還蠻慶幸對方還給他留下一身衣裳。那條信息落款的確是尹皓宇的名字,不過他就不明白了,那個人究竟和他被偷襲有沒有關係?還是被人利用了名字而已?

他嘆氣,現在想什麼都沒用。

辛月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用說笑的語氣和玫亞說:「你舅真的不是虛報年齡嗎?」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家其他人……啊,能活著出去的話我帶你去見我媽跟我大舅大姨還有其他人,保證讓你發現新世界!」

他失笑,「這種世界到底該見不該見……」

他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那估計是用了誇張修飾手法。

「你還是處男嗎?」

話題轉得太快了,辛月反應不來,「啊?」

「回去之後和我試試看吧!」玫亞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正值二八年華的美女一枚,單身處女,你不吃虧哦!」

「……最近的女孩都這麼主動嗎?」

「我們家,不准和外族人通婚……所以我一定要跟外面的人結婚,氣氣他們!」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陳腐的觀念,要她遵守那些荒謬的規矩?開什麼玩笑!

家裡人從小就禁止她和外姓人接觸,她小學、中學都在尹家的範圍內度過,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舅舅出來工作,她出門前告訴家人,結果把他們氣得半死。

她其實也不想那樣的。

她只是想要讓他們不要那麼迂腐守舊,尹家應該隨著時代的變化改改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了。

聽玫亞的語氣也能感覺到她的認真,辛月想了想、開口,徐徐說道:「我來自單親家庭,從小啊就被老爸丟到了外國去獨立,在那時候我遇到了朝日,你知道的,就是那個矮矮的刑警。」

「原來你跟朝日認識啊。」

「嗯,我們還合租一間公寓哦。」

「合租?」玫亞嘖了兩聲,非常不屑,「乾脆搬到我家來住吧,我家超大,便宜租給你們!」

「你一個女孩子很危險啦。」再說那根本就不是玫亞的家吧,那明明就是那個莫阡諾嫌錢多沒地方花才買一送一給尹皓宇的。

「要試試看嗎,我的身手。」

本來想告訴對方不必免了,但是他突然感覺到身體的不舒服感加重,他搖搖頭,卻覺得暈得更厲害了,「你有沒有覺得好像……」

「開始了吧。」

換言之,林荷茉那邊出事。

玫亞沒注意到辛月身上帶傷,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也沒有感覺到危機感,拍了拍辛月兩下,繼續聊天,「誒,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你舅舅发给我的位置。」

「舅舅找到我了?」

辛月聳肩,過了幾秒才想起一片漆黑中玫亞看不見他的肢體動作,這才開口回答:「我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別人假借你舅舅的名義故意讓我找到這裡的。」

「那又怎麼會選上你?」

說到這個,辛月一整個無奈。他把有人在自己的後車廂內塞了一具屍體的事情和玫亞說了一遍。說不定就是看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還沒有什麼靠山,所以才拿他開刀的。

「這樣啊……」玫亞還想要多聊幾句來忽略在封閉空間的恐懼感,只是她又意識到再說話只會讓氧氣耗損得更快。

她不想死。

但她必須堅強。

因為他們是成年人,所以不會再輕易露出脆弱的那面;因為他們認清了自己的無能,所以不做徒勞的事情;因為他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只好苦中作樂;因為他們是鑒識、是法醫,這種時候畏畏縮縮像樣嗎!

「你怕死嗎?」

辛月仰著頭,笑了笑,「中國有句古話叫什麼來著……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風流?」

「笨蛋,那話不是這樣用的好嗎?」對於這不正經的回答,玫亞並沒有太較真,左手握拳捶了辛月一下,「但是你的稱贊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雖然和玫亞的身體接觸只有一瞬間,但辛月清楚地感覺到那只手在發抖。

她在害怕。

其實辛月也怕。因為職業關係,他懂在密封空間窒息而死會怎樣。但是這份對死亡的恐懼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好吧,這麼暗玫亞根本看不到什麼,但是自尊心作祟。

誰不怕死?

而且他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還有想要說的話……就這麼死掉他會不甘心。

「沒事,就算真的死了不是還有我陪葬嗎?」

------_(´ཀ`」 ∠)_------

其實還有這麼一段的(被删了的):

「上面我是不知道什麼情況啦,要不要借我騎一下去看看?」

「我哪有的選。」辛月不是真生氣,他反倒覺得慶幸,還好身邊有人而且是個鑒識。他朝一個方向蹲下,等著對方爬上自己後背。

然後什麼布料正面刮到自己的臉……誒!

「等等,這是我的臉!」

差點就出大事了!

接著是幾十秒,然後辛月的背部被狠拍了一下,讓他瞬間挺直了腰。

「哦,這是背。」「你受傷了?」

「不礙事。」承受成年女性的體重讓辛月感到有點吃力。長痛不如短痛,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接著就是超級響亮的「哐」的一聲和從上面傳來的呻吟。辛月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那、那啥,對不起呀……」

上面那人借著姿勢踢了一下辛月的胸膛,力道不重,但辛月還是因此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口。

也是啊,他自己有1米75,玫亞看起來也不矮,這一下夠她受得了。而且辛月懷疑要不是因為顧及他腦子有傷,玫亞大概一拳砸在他頭上了,因為剛剛他真的感覺到一股冷風唰地刮過自己頭皮。

玫亞撞到腦袋了,疼還能忍耐,但是確認之後的絕望實在難受,「不行,真的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