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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面纱 - 56:沉睡的力量

无痕三少≪弑魔者≫  - 发布于2018-03-13 1:25:36am

奇幻·玄幻


位于魔都郊外的一间废弃楼内。

鬼剑站在尚未安上玻璃的窗边,不时地观察着外头的状况,把着风;尽管外头风平浪静,晓雪和昏迷的凯特也一并被带到了这里。

“呜......”凯特的生命正在渐渐地消逝,无能为力的晓雪除了利用哭泣宣泄那份担忧和伤感之外,就只能毫无意义地浪费魔力、尝试再抢救一番。

“吵死了!再哭哭啼啼,信不信老子把妳的脑袋割了?”鬼剑实在受不了晓雪那频繁传来的抽泣声,不耐烦地举起重剑指向晓雪。

“要你管啊?!明明就是你擅自把我们带到这里......”晓雪即便脸带泪痕,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咦?!

岂料才一个眨眼的功夫,鬼剑就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晓雪的眼睛都来不及反应,鬼剑就绕到了她的身后,以锋利的重剑架着她的脖子。

“呐,反正教皇的命令也就是要保弑魔者周全而已,把妳宰了应该无碍吧?”鬼剑的眼神坚定,显然不是在开玩笑,配搭上那张狰狞可怖的拼接脸,差点没吓尿了晓雪。

近距离下的凝视相信任谁都难免地感到毛骨悚然,这就像被著名恐怖电影中的杰森或者弗莱迪盯上了自己一样,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恐惧深深烙在了晓雪的意识。

‘咻————’在恐怖的气氛异常僵硬之际,鬼剑忽闻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正向着自己逼近。

‘叮!!’鬼剑头也不回,本能地抡起重剑挡在身后,顿时传来金属相互碰撞的脆响。直到朝他施袭的物件跌落在地,他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一把手术刀。

“胡渣大叔,不必这么狠吧?”鬼剑冷冷笑道,他所指的也不会有谁,会用手术刀充作武器来问候自己的,相信就只有邪医。

“这丫头对弑魔者来说,很可能是重要的人,杀不得。”邪医从门口走了进来。

“啊!!!!”晓雪一瞧邪医现在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

到底是怎样?一个比一个还惊悚......

晓雪险些没昏过去,但也有些反胃。没错,此刻的邪医赫然比鬼剑的拼接脸还要骇人。他左半身几乎都被火焰给烤成了黑炭,隐约还可以嗅到焦臭的烤肉味,总之怪恶心的。

“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鬼剑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嘲讽了起来。

“有点太小看六帝的实力了,现在我得休养好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邪医另一半的身体已经被烧得失去知觉,全赖白魔法的活性能力来掌握神经,才得以行动,不过细胞上的修复,即便用上高阶治疗术也无法短时间内痊愈,这或者就是挑衅猛虎的下场?

“那现在我应该能砍了你吧?可以吧?!砍死你就由我当上贤者。”鬼剑说是这么说,但身体早就行动了,他轻盈地挥起重剑,冷不防就朝邪医的顶上劈落,整个过程没有半点疑虑。

咦?!晓雪是看得有点懵逼,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两人应该同伴吧?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子没有闲功夫,别来碍事。”邪医单手挠了挠后脑,表示厌烦。他根本懒得搭理鬼剑,只见他随手一扬,拉出了几根银色的丝状物,接着配合风骚的手部操作,丝状物仿佛注入了生命般,在鬼剑那迅捷的周身旋转、缠绕......

很快,鬼剑就被这些丝状物给捆成了个粽子,动弹不得。

这是魔念丝?!

“唔!!!”为了耳根清净,邪医也顺带捆上了鬼剑的嘴,令他有口难言。

“好了,碍事的家伙现在不能动了,我也该办正事了。”邪医做了个手势,示意晓雪退开。

“等等,你到底想怎样?!”对方毕竟来路不明,晓雪说什么也无法放心地把凯特交托给邪医,挺身挡在了中间。

“放心吧,我的白魔法高阶满修,是来救他的。”邪医微微笑道。

“这......”晓雪的心马上被动摇了,同为白魔法属性的她也清楚,凯特现在基本上已经距离真正的死亡不远,如果是高阶满修的白魔法师,或者可以运用更高级别的治疗。

“我们如果有恶意的话,之前就不会出手相救了。”邪医也看穿了晓雪的动摇,再补多一句。

邪医说的话是很实在的道理,晓雪无法反驳。尽管还有些怀疑,但眼下情况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她只能退到了一旁。邪医也没在客气,蹲下来就用单手运起了白魔法,向凯特的体内输入魔力,做着探查。

呃?!邪医的脸色很快就变了,那是张略带惶恐的表情。

“怎么了......”瞧见邪医这幅反应,晓雪很是不安,唯有开口问道。

“他的器官几乎都溃烂了,光是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这小子是怪物吗?唯一的办法就是立马找合适的器官做移植手术,真是棘手啊......”邪医用手把头发挠得更乱,任他挠破头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怎么会......”晓雪听完邪医所述,泪腺禁不住再次崩塌,哪怕是一丝再微弱希望都好,她都不愿意忽视,但现在就连高阶满修的白魔法师都这么说了,她又能如何呢?即便有千百个不愿意,她还是必须被迫接受这个现实。

“妳的血型也不适合移植......”邪医可不予多加理会晓雪此刻的感受,不识趣地打扰她沉浸于悲伤的时光,用附上白魔法能量的手把了下晓雪的脉搏。在他眼里,始终还是弑魔者的性命优先,不过目前看来似乎已经无计可施了,他唯有习惯性地从口袋掏出香烟,点火抽了起来。

“弑魔者已经死透了吧?教皇大人也应该不会想要死人吧?”鬼剑这时已经挣脱了束缚,正做伸展运动来换着僵硬的骨头。

“唉,已然没救了,随你吧。”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爬起身就要离去,这里已经没他的事了。

“嘻嘻嘻,那样我要割下他的脸,我最喜欢漂亮的帅哥脸了。”鬼剑像只饿疯的野狗般,流着哈喇子,然后从这种从身上掏出一把专门用来剥皮的小刀。会对这种恶趣味的事感到兴奋,可见此人相当不正常。

变态!!

晓雪的脑海瞬间浮现了这个名词;没错,也正如她所想,鬼剑就是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可怕呢?

“不要......”尽管晓雪本身是害怕得发抖,然而凯特的死亡也早成定局,就差张医院的证明,可她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再度挺身挡在中间。

“嘻嘻!!”鬼剑自是不会带着怜悯或者同情,因为杀戮对他这种变态而言,或者就是至高无上的享受,他单手高举重剑就要朝晓雪迎面劈落。

在重剑落下的刹那,晓雪也思考不能,死亡将至便是如此,没有任何悬念,什么过往或者现在都将回归于无,时间的流动仿佛静止了般......

咦?

这时,晓雪的脑海一口气流出了大量的画面,那赫然就是她曾经的过往和记忆、人生的走马灯。直到她9岁为止,画面也逐渐变得单一。

某个下着雪的夜晚,在冷清的街道上,衣衫褴褛的自己与神父就是这样邂逅的,那时候还真是怀念......

随后的画面就开始变得泛黄而灰暗,隐隐约约能听见些声音。

尽管颜色有变,不过晓雪仍然可以清楚看见,那是一个正被烈火摧残的洋房。

“不要!别杀死他们!快住手!”在重重的瓦砾之中,一个小女孩从中伸出了手,她似乎正向着谁求饶,伴随着抽泣的声音听上去是多么地无助。

冷不防的画面一转,晓雪貌似接上了小女孩的视线,瓦砾堆的缝隙之中,可以看见其他人。

这是......

貌似有一对中年男女,也许就是小女孩的父母,然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不清轮廓的神秘少年。很快,只见少年的手仅仅往上一扬,父母的身体便被硬生生地撕碎了。

有必要这么残忍吗?!这可恶的家伙!!

晓雪即便心中的正义感作祟,她也对此无能为力,因为她不过是个电影外的观众。

在两人纷纷倒地之际,晓雪确实是看见了,那少年的手......

莫不是凯特平时惯使的漆黑怪手?!晓雪怎么说也见过了好几次,很肯定自己不会认错的。

呃?!

不知为何,一股剧痛忽然打断接下来的片段,一切都模糊不清了起来。

“不能想起来......”

是谁?似乎有什么人在阻止晓雪的回忆继续下去。

“还不能死......”

“妳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但晓雪忘了。

是什么使命呢?

我到底是......

与此同时,剑锋和晓雪的脑瓜也近乎了零距离,怎么看都是要将晓雪的脑袋给一分为二的节奏。千钧一发之际,晓雪的身体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无论是大脑、器官、血管还是神经,皆莫名涌入了股欲裂般的膨胀感;难受得很。

“啊!!!”晓雪难耐身体和精神出现的异常,禁不住借由呐喊宣泄了起来,深不可测的魔能也从这声呐喊中并发。本来正欲斩杀晓雪的鬼剑,也被这其中掀起的力场给震飞了出去、撞塌墙壁,差点没昏死过去。

在旁的邪医甚至反应不及,完全傻了眼。

没错,在晓雪体内沉睡的某些东西已然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