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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门1】血墙事件 - 十六 继续计划

十幂安≪三头门≫  - 发布于2016-12-25 11:34:27pm

其他·同人


好不容易熬过休息节,吃饱后的南宫蝶养足了精神,再也按耐不住郁闷的心情,假装头痛向老师请假。

老师早就看惯了这些喜欢装病请假的顽固子弟,但也不是特别在乎。对这些有钱人了来说上课只是为了点名,有哪个不是课后再花大笔钱请家教的。只要学生按时交学费,考试成绩保持或者提升到优良水平就什么都好商量。

像南宫蝶这样总是名列前茅的学生,老师也不是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准许她请假的。

这时,南宫蝶突然发自内心地感激起诞下自己的父母,竟如此大方地把他们所有最优秀的基因都毫不吝啬地遗传给自己。以致让她毫不吝啬的拥有完美精致的外表,苗条纤瘦同时又不失女人该有的资本的身材,还有高于同龄人的智商。

到了教学楼的楼下,天空的雨已经停了,不过天空依旧乌云密布,可能过不久后还会下雨。南宫蝶不像龙叔出门前都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而折叠雨伞则忘在家里了。现在她的身上只有季晨光留下的毛巾,根本没有其他可以遮雨的工具。

南宫蝶不想打电话给龙叔,因为她现在没有回家的打算,更没有准备好听他唠叨。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的事情做,暂且不想浪费时间在生活琐事上。

此时此刻她想要到吴家茶馆去假装找吴叔问点东西,实际上是想要在窃听器被雨淋坏之前把那些东西放到茶馆的隐秘处去。

南宫蝶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吴家茶馆,她希望自己可以赶在吴皓宇放学之前到那里把事情办好。她觉得如果吴皓宇回来了,事情就会变得事倍功半。以他那宛如火眼金睛般锋利的双眼一定可以看穿她的诡计。

毕竟一只老狐狸再加上一只小狐狸,总是会更增加任务的难度和风险。而她也没有把握自己可逃过两只狐狸的法眼,以化险为夷。

到了吴家茶馆,南宫蝶在茶馆的底楼看到几个老人在品茶下棋,当中有好几个是之前来的时候见过面的,而还有几个是陌生的脸孔。他们的平均年龄应该都超过五十以上了。他们见到南宫蝶,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而南宫蝶也恭敬地回礼。

南宫蝶不理挂在二楼梯口上的牌子,直接上了二楼。她才不管什么是否引火自焚,后果自负的屁话。她南宫蝶就是这么横行霸道!

到了二楼,最意想不到的是,南宫蝶竟然看到季晨光和吴皓宇的身影!这跟她幻想中的场景不一样啊!在她的完美计划里,这个时间的二楼肯定是空无一人的,所以她在走上楼时可是大大咧咧像回家一样的。

如今一个冷不丁的意外现场,害得她的立场变得尴尬了几分。

南宫蝶蹙了蹙眉,脸色凝重。

这是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早知道刚才就先别上来,在一楼摆了窃听器再上二楼来碰碰运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连原本打算安置在一楼的窃听器都要重新找机会去安置了。

南宫蝶想到这里,不禁头痛起来。

她失策了。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南宫蝶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是那么不幸地在这里遇到吴皓宇,她该怎么办,但此刻她是不幸中的大不幸!遇到季晨光,真是在她的预料之外的事。

不过,南宫蝶告诉自己,她此时绝对不能乱了阵脚。在他们面前,一定要保持平常心,不然她很快就会被揭穿的。

以前,南宫蝶干过好多恶作剧,也计划过很多整人的游戏,但干这类庄严的坏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问题时,她还是会感到忐忑不安。

南宫蝶走到季晨光的身边,跟他眼神交流,问他自己是否可以坐下。季晨光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南宫蝶见他们停止了交谈,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坐下来,更不应该那么快到茶楼。

“呃……你们可以继续谈你们的,不用管我。”南宫蝶面露难色,不知如何缓解当下的尴尬气氛。

南宫蝶翻开盖着的茶杯,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喝下。她没有很口渴,只是不做点事反而会更加尴尬。

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而下正是她开溜到一楼去放窃听器的时候。

椅子还没坐温,南宫蝶又再次站起来,说道:“我去上个厕所。”说完,她装作很急的样子,直接带着包包冲下楼去。

南宫蝶知道自己的演技太烂的,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照正常的思维来想的话都可以发现南宫蝶的演技其实破绽百出。再说了,哪有内急的人会先上二楼了再下楼去上厕所,一般人都会先上了厕所再上二楼的吧?

下了楼后,南宫蝶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不过暂时先别管这么多了 ,她必须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硬着头皮速战速决。

南宫蝶在厕所的冲水器后边放了一个窃听器,出来后,她再假装去观赏那些画,在图画的背后也放了一个窃听器。之后,她走到老人家们下棋的地方,装作好学地去请教下棋的玩法和规则,同时,在桌子下放了一个窃听器。上楼前,她逃过那些老人家的眼皮底下,在楼梯边的古董花瓶里也放了一个窃听器。

唐颖给她的窃听器一空有八个,而且窃听的区域比一般的窃听器来得阔而清晰,所以在一个地方不需要放太多。她知道,二楼是情报的交易地点,更助于得到线索,剩下的三个窃听器,她打算留在二楼。

上了二楼,见季晨光和吴皓宇还在谈论着什么,南宫蝶趁机在那些古董堆里放了一个窃听器,再走回位子,在桌下放了另一个窃听器。

南宫蝶回来后季晨光和吴皓宇的谈话又再次被打断。他们看着南宫蝶,让她再次感觉自己真的是来错地方了。

反正她的任务也快要完成了,那就再咬紧牙关多忍耐些,赶快想想要把最后一个窃听器放在哪里才是最要紧的。

南宫蝶注意到了吴皓宇边上的一副景色的水墨画,看起来栩栩如生,好像是某朝代留下来的产物。

她指了指,“这是谁画的,好美。”

吴皓宇一听,眼前一亮,一脸神奇地挺起胸膛,骄傲地指着自己:“俺!”

南宫蝶惊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吴皓宇。她以为画出这幅水墨画的作者会是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大方得体、眉清目秀的男子,却没想到原来是眼前这个油腔滑调、无不正业、风流倜傥,甚至还有点玩世不恭的吴皓宇。

吴皓宇见南宫蝶的表情,不屑地回应:“你干嘛这幅表情,瞧不起人啊?要是你要,我可以现场画给你看!”

南宫蝶换了另一幅憧憬的表情,说道:“不用,不用,我信,我信。”她走到画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再同时把窃听器贴在画的背面。

大功告成!

唐颖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必须想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开溜。

南宫蝶想起什么,看向季晨光,“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季晨光耸耸肩膀,很理所当然地回答:“下雨,逃课。那你呢?”

南宫蝶也学他,道:“跟你一样。”她灿烂一笑,一来是为了自己成功完成任务而感到自豪,二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季晨光的眼尖,发现到了南宫蝶眼神里的不安,但他没说。

“嗯……吴叔不在吗,我有事想问他。”南宫蝶弱弱地询问。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不然她心虚的内心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吴皓宇的个性比较直接而又单纯烂漫,也可能是觉得南宫蝶这个人没什么好防备的,并没有察觉到南宫蝶的异样。

“我爸吗?他去参加古董拍卖会了,没在茶馆。你可以把要问的东西写在纸上,我可以帮你转告。”吴皓宇说完,发现南宫蝶的脸色不对,以为她信不过自己,解释道:“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你绝对可以信得过我,不过你真要是信不过,等我爸回来了我再叫晨光通知你。”

南宫蝶摇摇头,说他误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急于一时,等他爸爸回来后再通知她就好。

既然吴叔不在,南宫蝶说自己也不宜久留,让他们继续聊他们的,她先走了。

一走出茶馆,外面再次下起盲风怪雨。这次的风雨强度比早上的更加猛烈,更加狂野,好像中了邪似的。

见况,南宫蝶也不能回家了,就连站在门口五分钟都会变成落汤鸡。

南宫蝶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心里祈祷着雨赶快停,因为她刚做完亏心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她又不敢回到二楼去找季晨光和吴皓宇,怕聊着聊着,他们就会察觉到做亏心事漏洞百出的她。

烦恼之余,南宫蝶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心里越是祈祷雨停,雨就下得越大,好似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看现况,南宫蝶是不能准时回到学校去了。到时龙叔来学校接人时,她真的不好解释为何自己会逃课。

南宫蝶拿出手机拨通唐颖的号码。

“喂……”

响了好久,电话里终于传来唐颖惺忪的声音,她应该是还在睡梦中。

南宫蝶怕身边的人知道她的目的,不敢多说几个字,只简单地对她说道:“都放好了。”

过了晌久,电话里才传来声音,但很模糊。“……嗯……知道了,让我再睡会儿,我一个小时前才睡着啊……昨晚看戏通宵了……”

南宫蝶对着电话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唐颖会不会太过掉以轻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去追剧。

不过,只要唐颖不影响工作,南宫蝶是不会太过追究她的私人生活。“嗯,去睡吧,别耽误工作就好了。”

“……嗯……好。”嘟嘟嘟……

手机就这样被挂断了。

南宫蝶不是很喜欢被人挂掉手机,不过而今她跟唐颖是被吊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好对她忍耐几步。

又再过了好久,雨势依旧不见减弱。此时,她难得地在这条老街上看到一辆奔驰而过的外国名牌轿车。

她不懂车,说不上名字,只隐约闪过车子的标志,四个环连在一起。

这就奇怪了,老街上来往的车辆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名牌车。车子在雨中驾驶的速度很快,车身是黑色的 ,就连玻璃也被黏上一层黑黑的防晒帖子。帖子的暗度早就超越了政府的规定。

通常到黑市淘货的买家一般都不会开这么显眼的车来交易,因为这不禁会被敌人盯上,也会被警方盯上。在这一带交易的都是地下黑货,能低调就尽量会低调,以免惹来祸水。

南宫蝶眼巴巴地看着这辆车经过,心想一定有问题。不过在这道上,什么奇怪又见不得人的事没有,所以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车走后,南宫蝶看着门外的大雨,听着唰唰唰的大雨声,内心莫名的感到安逸而又伤感。

她记得爸爸车祸的那天,外面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好比要把整个污浊不堪的大地洗刷干净一样。当时她在家里乖乖的等着爸爸回来,就坐在房间的床边,眼皮却一直在颤跳着,心里突然产生莫名可状的压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过那时她还小,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不安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直到龙叔急忙地赶到南宫府,直接把她接到医院的停尸间,她才知道这股不安的意思。

当南宫蝶知道躺在停尸间里的是自己的爸爸时,她并没有马上崩溃,而是在耳边听到“轰”的一声,然后脑子停滞了好久。周围所有人的说话声她都听不清楚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被白布遮住的爸爸。

由于南宫蝶的年纪尚小,龙叔怕她受不起打击就没把白布掀开让她见爸爸的最后一面。据说爸爸车祸后的样子特别渗人,就算被处理过了还是难以入眼。

回到家后,龙叔让南宫蝶先好好睡一觉,让女佣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她睡着,而龙叔则去帮她办理爸爸的后事。

之后的那几天,南宫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过于悲伤,也没有大哭大闹,仿佛停尸间就像一个时光机,出来后以后她就宛如瞬间长大了一样。

现在一旦想要回想起来那几天的记忆都已变得模糊。南宫蝶感觉到脑海里的记忆好像被谁抹去了一样。这么重要的回忆,是谁把它封锁住了?

她只隐约记得在爸爸的葬礼那天,来了好多穿黑服和白服的人,至于有谁她已经忘记了。那时她只是在一边跪着为爸爸烧金子,有人过来慰问时,她只是向对方礼貌的鞠了个躬,也没有太注意对方的样子。

而到访的客人都是龙叔在招待的,她那时就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跪在角落里,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如果能,她不想出席爸爸的葬礼,因为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做好接受爸爸突然离去的消息。

在她的心里,爸爸永远活着,就连现在,南宫蝶依旧相信爸爸还活着,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躲起来了。这是她的直觉。

而今多想也无意,事情已经过了两年。

南宫蝶心里明白,爸爸早就不在了,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爸爸一定是在某处注视着自己,关注着自己这几年来的成长。待她终于可以独当一面时,爸爸就会出现,抱抱她,亲亲她的额头,然后轻声地在她耳边告诉她:“爸爸的宝贝女儿终于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