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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香篇 - 四、与友重逢格外开心

單華≪混沌之境≫  - 发布于2019-01-03 10:17:29am

奇幻·玄幻


明明还没入冬,但寂雪观境内的天地之间竟是白茫茫的一片,九歌的护体圣衣也当真是极品,汪葬天没有厚冬衣在身也不会感觉到明显的冷。

看着白雪仙境,汪葬天叹了口气。

他们终于还是顺利到了寂雪观,赶在那个灭门成瘾的「汪葬天」到来之前。怎么说呢,这算万幸了吧?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背上这个锅的,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也不无可能。

毕竟见剑如见人。

世人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他汪葬天下的手,恐怕是因为那下落不明的藏海吧?

汪葬天少年时出过意外,之后就没怎么修过剑术,所以他剑修的程度也就停留在那个时期……总而言之,他的藏海虽然认主了,但不会封剑,别人要滥用藏海他也没法阻止。

尽管如此,藏海还是他的防身武器,没了藏海就等于没了自己最后一道防线,所以这几天一静下来他就努力画几个符准备以防万一,不过在他灵力不稳定的情况下,八成都是画废的,就算阵法画对了可没有灵力加持也是废符。

可能是他的积极态度打动了雨田尊,对方闲来没事也会过来指导一番,汪葬天表示受益不浅。

闲逛到室外,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外面翻进内墙来。

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身体自己行动起来追了上去,「站住!」

那人一见自己被发现,扭头就要跑。

「叫你站住!」汪葬天拉住那人衣角,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赤裸裸的恶意针对着他。

「你!」

汪葬天稳住心神拉了对方一把,在看见对方真面目的顿时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被他拦住的人……只因对方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也是一愣,可是却也收回了所有杀意,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散了。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了一个名:「阿探?」

探是他的名,而且会那么叫他的人只有一个——「你是宁息?」

宁息,单姓单名无字,是他自幼就认识的朋友,也是苍羽派的一员。

汪葬天激动又惊喜,抓着对方的胳膊,「你没死!?」

宁息却是惊吓大过一切,说话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的,「你、你在这里,那么你一定看见了……」

他们打小就认识,宁息有事隐瞒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是你干的吗!」汪葬天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怒不可遏,「我苍羽三千弟子,还有许多小城乡村的悲剧,都是出自你手吗!」

「不是我!」宁息斩钉截铁地否定,眼里带着不安的情绪慌张地打量眼前之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倒是你,你是怎么醒过来的,我分明下了三十三道戒令把你封在棺里……」

「原来是你,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些!那些戒令多半都是我教你的,你真以为封得住我吗?」灭门和血洗城镇的事和宁息没关系,汪葬天松了口气,追问:「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有太多想问的。

宁息用汪葬天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记忆有损?」

「什么?」记忆有损?难不成他其实知道那些事情?

「小心!」

宁息忽然吼了一声,汪葬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入怀中。他看见宁息动作流畅地拔出腰间佩剑,把偷袭全数击反,定睛一看发现宁息手里握着的竟是他的藏海!

落在地上的暗器类似匕首,全黑的造型且设计单调。

汪葬天蹲下身伸手正要去碰那把刀子,可是刀子突然扭曲了身影,咻的一下飞离汪宁两人回到主人的身边,最后消失在不知何时出来的镇魂符少年的手中。

那长相端丽的少年如鬼魅一般站在阴影里,诡异的眼神盯着汪葬天不放。

「去死。」

那是把女人的声音,从少年嘴里说出来。

汪葬天顿时全身汗毛竖起,少年仿佛来自地府最深处的厉鬼,非同寻常的威压像是要把人压扁一样,让汪宁两人无法动弹。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风一样的雨田尊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连佩剑都不抽,就跟上次一样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少年显然是行动不便,恐怕是附在他身上的邪祟还没完全控制住少年的肉体,他躲不开,重重地挨揍,他身上传来的压力也被打散。

少年在眨眼瞬间就被制服。

「那是何人?」危机虽然解除,但宁息更加不淡定了,「他为何对我俩抱有这么大的杀意?」

汪葬天摇头,惊魂未定。

被雨田尊解救出来真是太好了,他其实对那少年的底细一点把握也没有,更别说打赢对方的信心了,只是……雨田尊不是出了名的剑修吗?!这么简单粗暴可以吗?!你的剑那么好难道只是摆设吗!

雨田尊像拎猫一样抓着少年的衣领起身,还狠狠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一下没看住就给我胡闹。」

「雨田尊!」那些修行者从里面出来,一个劲儿地道歉,毕竟是他们没把人看住,而且也惹不起这尊大佛。

吩咐他们把少年带走后,雨田尊回头来看着汪宁二人,「你还在啊……这位面生得很,怕不是观里的修行人吧?」

宁息懂礼,惊讶之余还很懂事地做个完美的行礼,「雨田尊,久仰。」雨田尊可遇不可求,仙门百家一辈子只敢奢望见一次的人被他给遇上了。

雨田尊颔首回礼,道:「我听观里人说最近不太平,有凶尸肆虐还有修行者入魔。」他话说到一半,有位道姑上前来和他说了几句,他不得不停下和汪宁两人的交谈,和道姑交代完事情后才继续说,「两位,再过一会儿这里就要封观,此地不宜久留,要是你们信我,我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

汪宁两人对看一眼,汪葬天说:「洗耳恭听。」

「东北,川香县。」

「那不是传说中白语妃的老巢吗?」听说那是座鬼城,毫无生气,阴森诡异,世人皆敬而远之。

重点是川香县的消息只出现在传说中,根本无人知道它的实际位置。

「你认识白语妃?」

汪葬天摇头,「不,晚辈只是听长辈们说过白语妃干的种种恶事,以及一些书籍上的记载。」

没有人想跟白语妃扯上关系。

但是根据记载,白语妃擅长用言语和美貌魅惑目标,有时候会好大发善心替别人处理一些麻烦事,只是事情解决后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就算知道白语妃非善类,但是找她帮忙的人还是不少,所以书籍上才会有各种记载。

王国贵族为了权力和金钱;平民百姓为了安宁和健康……尽管追求不同但为了私欲而走歪道的真的不计其数。

「也是,你们这些小辈不可能与她认识的……」雨田尊道:「时候不早了,两位慢走,不送。」

他们当下就离开了寂雪观,观里的修行人好心地给他们牵来了两匹马代步,但是被宁息谢拒了,盛情难挡之下牵走了一匹。那是匹纯白的骏马,观里人说了这匹有灵性的宝马不会轻易因为外在因素而受影响病倒,伺候起来不算麻烦。

汪葬天骑在马上让宁息给自己牵着马,他用之前从路边拔来的茅草挑弄宁息的脖颈,「真不是你干的,那为什么外面都说是汪葬天走火入魔了?」既然他自己没做,那肯定就是宁息用他的模样去做坏事了!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所认识的宁息并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宁息从小就听话正经,一向最守规矩又安分,没道理做这些天理不容的事。

「我总是迟到一步,大概是因为出现在现场才会被误会吧?」宁息重重地叹了口气,拨开惹痒的茅草却没阻止汪葬天幼稚的行为,张口就是满满的无奈,「你呢?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追踪呗。」

他们在追着同一个目标。

「阿探,你现在真的很奇怪。」宁息又叹了一口气,「你苍羽三千弟子全灭,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你要我怎样,人都死了。」汪葬天话语一出就觉得完了,宁息又要开始啰嗦了,赶紧抢先一步打断对方的步骤,「你怎么还不撤掉幻象?」

宁息:「什么幻象?」

「宁息,再装就不像了,而且我看着自己的脸讲话感觉好別扭。」

「你当我不別扭吗?」

汪葬天咧嘴一笑,从马上跳下来调戏这老是一本正经又爱瞎担心还很啰嗦的家伙,食指轻轻抬起宁息的下巴,「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吗?」

「那是一回事。」宁息居然还不否认,「你是真不知道你现在长着我的脸还是在装傻?」

汪葬天挑了挑眉,身手敏捷地拔出宁息腰边挂着的剑。把擦得闪亮的剑面当镜子,白银的剑面映出的是个与他年龄相近且容貌端丽的美男子,一双剑眉下有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瞳色偏灰,有点阴邪但完全不妨碍他正儿八经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家。

那是他熟悉的宁息的模样。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对!」汪葬天还是不信,踢掉鞋子给宁息看关键性证据,「你糊弄谁呢,你看我脚上的伤疤还在呢!」

宁息哭笑不得,接着脱下靴子和袜子,捡来汪葬天的一起好好地摆放在一边。他坐在地上抬起脚,「这才是你的伤疤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