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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夜厄臨卷三 - 13、14

妄翔≪闇夜厄臨≫  - 发布于2017-01-16 6:56:41pm

奇幻·玄幻


3-13

「這樣不行!」奈歐終於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折磨,冥界那邊到底怎樣了?為什麼大人一直沒有下達任何指令?按耐著詢問的衝動,卻壓不下如潮湧出的不安,隨著儀式持續進行到這令人絕望的變化,奈歐大聲的說:「冥界那邊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支撐通道,我們要做些什麼,信仰之力還有嗎?用我們的力量來支撐降臨後需要的穩定,所有的信仰之力都用來支持通道。」奈歐對著厄臨大吼,厄臨皺眉,嘗試著用他淺薄的魔法陣知識還有極少使用的魔法力量來改動魔法陣原本的設置,將裡面儲存的能量釋放出來改為他用。

厄臨努力的忙碌著,手下的幽靈們各個開始幫忙引導更多的靈魂過來,試著填補靈魂量,維持住那個通道,卡薩佩提飛上空中,盡全力釋放自己的力量來維持通道,其他神僕隨後也跟上去。

「聽到了!是他們!」離通道最近的卡薩佩提驚喜的說,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但聽到了並不代表看到了,看到了不代表能安全降臨,很快的,卡薩佩提驚慌失措的聲音就如預期般傳來。「通道關上的速度太快了!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拖延一點時間讓他們衝出來?」

所有神僕都上去幫忙了,哪還有多的力量?維持這通到只能用兩種辦法,信仰之力或者是靈魂之力,但靈魂之力已經消耗殆盡,信仰之力又不夠,冥界那邊的支援看來也已經到達極限,還有什麼地方能在勻出力量來?

一直看著所有事情發生,目睹一切經過,躲在厄臨隨身玉珮理靜靜的看著一切發生,靈魂們悄悄的出現在厄臨身邊。他們看著天空中的通道,一個個由他們躲藏的物品中鑽出來,抬頭望天,然後,他們看著厄臨,臉上帶著決然問:「闇夜聖者,請問契約時間未達,可以提早解約嗎?」

「……」厄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還是點頭,確實有這樣的方法,這契約在完成幽靈們的心願後其實就算結束了,只是辛苦工作的亡靈聖者麼也該有報酬,所以才有這些靈魂滯留下來,但若是亡靈聖者自願放棄的話,其實也是可以讓他們直接離開的。

得到厄臨明確的答覆後,幾個靈魂露出不知是開心或者是難過的表情,但共通的是釋然,他們看著天上的通道,飛到空中,天空的靈魂風暴由於靈魂碎片都被厄臨送走,已經暫時消失,所以他們能夠安全的在空中,整個城市不停的飛出灰白色的煙氣,那些都是厄臨平時安排的靈魂們出現的徵兆,接下來,被厄臨從靈魂風暴中救出來,還保有意識而被暫時安置起來的靈魂們也慢慢的跟上,在天空中凝出第二次的靈魂風暴。

看著縮小的數倍,只能壟罩住這個城市,安靜無聲而旋轉著,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靈魂不管變成碎片還是正常都這麼愛用這個令人一看就心驚的方式出現,但厄臨已經感受到巨大的不詳預感,若說之前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安,這次他除了不安外還有痛苦,心臟正在瘋狂的跳動,細微的刺痛感不停刺激他,令他無法忍耐的對著天空大吼:「你們想做什麼?給我下來!」

3-14

幽靈們對厄臨的命令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加快了旋轉的速度,然後,他們數量越來越龐大,這似乎是某種儀式或者是招喚,讓他們能有越來越多的同伴,難怪原本應該呆在地底下的靈魂們會跑到天空中,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現在不是研究靈魂世界的奧妙的時候,厄臨更擔心的是他所看到的景象,他們聚集這麼多靈魂做什麼?雖然被他們所吸引來的都是些沒有了意識的靈魂碎片,但見識過靈魂風暴的他們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安全的東西。

「闇夜……聖者。」不知道哪個靈魂在叫她,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被風吹的破散斷續,但他還是聽出他在叫什麼。

「謝謝。」

風暴不再盤旋,但那不代表他們不再移動,而是由那些有意識的,厄臨這麼久以來的同伴、玩伴,在孤單的時候陪著他、幫他收拾屋子、煮飯給他吃、陪著他去做壞事、生病的時候照顧他的那些人帶領著,往那有如無底洞般的通道裡面衝進去,用他們的身體來撐大那通道,填補逐漸縮小、崩壞的通路。

平日受限於契約以及亡靈聖者的身分關係,他們老是以僕人或者是卑微者自居,但其實在厄臨心目中這些靈魂就是他的同伴,活生生的人反而不在他眼中,看著那些靈魂拼命的衝進去,帶著他好吸引過來的靈魂碎片,前仆後繼不顧一切的往通道中鑽入,一顆顆灰色的流星衝向毀滅,厄臨只能對著天空不停的吶喊,但沒人聽他的話,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聽他的命令。

茫然的望著天空,通道裡面不停的傳出令人心寒、鼻酸的摩擦,厄臨知道那是靈魂與通道碰撞、磨擦的聲音,聽在耳裡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只盼著這聲音趕快結束,但若聲音沒了,那就代表靈魂也消失了,怎麼做都不對,只能紅著眼睛不停掉淚,顫抖無聲的哭泣,但連為何落淚也不明白,刺穿心靈的疼痛。

    細薄的唇不停顫抖,厄臨已不再對著天空大吼,因為他們已經聽不到了,從頭到尾,靈魂的消失都是沉默的,甚至連哀號也不敢傳來,就怕他們年幼而纖細的闇夜聖者會受不了,只是靜靜的忍受著,聽著自己的身體被磨成粉末消失殆盡,而厄臨也不再說話,只是不停的看著天空,忍受著痛苦張大的嘴,用力的吸氣,伸長了手想要將那些靈魂都抓回到手中好好保護,若是可以,他絕對不會讓他們脫離他的掌握了。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厄臨停止呼喚,只是抬頭看著天空,靜靜流淚。